“青棠,把我验尸箱取来。”
闻蝉拿了验尸箱,取出面巾捂住口鼻才走上前查看。
只见棺材内放着一具焦尸,尸体被烧得很严重,外表覆着一层龟裂的黑壳,缝隙透着暗红色。
尸体很小,即使排除掉火烧导致的缩水,这尸体也只有四尺多长。
骨骼也十分纤细。
闻蝉眉头紧紧皱起。
“还是个孩子?十岁左右。”
郑观澜走了过来。
“十岁的孩子?”
“嗯,十岁的男童。”闻蝉盯着那群人,“尸体哪儿来的?”
为首之人闭着眼,就是不开口。
闻蝉忍住怒气,指挥几个护卫。
“你们先把尸体抬出来。”
尸体被抬出,闻蝉敲了敲棺材。
“一个棺材就装了个十岁孩子的尸体,能有这么重?你们这棺材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那群人还是闭口不言,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真是够嚣张。
闻蝉心里憋着火,提起落在地上的刀朝着棺材砍去。
棺材被轻易劈开一条缝。
“好!”她挑眉一笑,把刀一扔,“把这棺材给我砸了!”
护卫找出几把锤子,朝着棺材砸去。
“夫人!”一个护卫忽然停下动作,指着棺材的里头,“你快看!”
只见那棺材板子竟然是中空的,里面隐隐闪着光。
“砸!”
“是!”
又是几锤下去。
那一层薄薄的木料被敲得四碎开来,掉落一地。
金光一闪。
“是黄金!”护卫大喊。
闻蝉很是惊讶,蹲下去查看。
只见那中空部分塞满了长条形的金锭。
郑观澜也有些吃惊。
“全部砸开,立即清算。”
……
两刻钟后,护卫数完了金锭数量。
“郎君,夫人,一共有两千两。”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闻蝉拍了两下掌。
“真是惊人啊!”她转过头,视线死死锁在为首之人脸上,“竟在一副破棺材里藏了两千两黄金?”
那人还是纹丝不动。
闻蝉气得发笑。
“好!够倔!看来我们刚到太平县就要用人来祭旗!”
郑观澜不明所以:“嗯?”
“你还不懂吗?我们刚刚上任,就能撞见这样的事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闻蝉指了指指棺材,“尸体。”
又指了指那群被拿下的人。
“凶手,还有黄金。这不是现成的功劳吗?”
郑观澜会意,顺着她说道:“是。本官方至绛州,就遇一群贼盗杀人夺财。幸,本官及时发觉,令人将其拿下。”
二人一唱一和。
“能抓到一群作恶多端的土匪还能向上供去两千两黄金的赃银,上头一定会嘉奖我们。”
为首之人终于睁开了眼。
“你们是官府的人?”
郑观澜如实道:“本官是太平县新任县令,自京城来走马上任。”
那人只愣了一下,又冷笑一声。
“新任县令?”他昂起头,“那这位县令就将我们带去县衙吧!”
“真是冥顽不灵!”闻蝉恨不得一脚踢过去。
“不必动怒。”郑观澜抬手拦住她,“我们把人带回县衙再审。”
闻蝉这才收回脚。
“行,我要骑马。”
郑观澜一下变了脸。
“不可,坐马车今日也能到。”
“坐烦了。”
郑观澜小声道:“你自己又不是不懂医术,来葵水的时候骑马对身子不好。”
“我身子很强健。”
郑观澜一口咬死。
“不行。成生,所有人都上马我们先走。”
闻蝉才不理会,大步向前踏。
“成生你下来!把你的马让给我。”
“闻蝉!你给我站住!”郑观澜几步追上她。
“闻……蝉?”被捉住的那个为首之人喃喃着,“闻蝉?”
押着他的护卫大声怒斥。
“狗东西!我们夫人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
“不不不……”那人摇着头,死死盯着闻蝉,“你是不是……闻立德家的阿蝉?”
原本争执的二人瞬间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闻蝉也静下心,仔仔细细打量起了此人来。
“你是……”
那人一脸喜色。
“我是原来县衙的人!你记不记得?张大叶,他们都叫我张大眼!你小时候我还经常抱你去看戏啊!”
闻蝉面色微变。
她的记忆中还真有这么个人。
县衙的一个小小捕快,二十来岁,因为眼睛小,大家都给他取了个外号,叫他“张大眼”。
爱吹牛人不坏,对小孩儿格外好。
“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