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棺材是从哪儿来的吧?”
“霞光寺。三日前,我接到一个任务,让我装作送灵的人去霞光寺接一个棺材,并且和其余几人一起运送棺材到鸿门县孝义镇的一个地方。其余的,还是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说。”
“那是谁把棺材交给你们的呢?”
“没有人……我们到的时候,那棺材已经放在约定好的位置,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棺材是在霞光寺内?”
“是,霞光寺后山的一个废弃院子里。”张大叶叨叨着,“其实一开始我们心里都犯嘀咕,怎么一个棺材要八个人来抬?抬起来才发现那么重?没想到里面藏的竟然是黄金,真是吓人。”
半路冒出来一具焦尸和两千两黄金,还牵连出一个能压官府一头的谛听阁。
二人也不忙着赶路了,决定先坐下来好好捋一捋之后的计划。
郑观澜说道:“这些金锭都是私自铸造的,我想让这几人依旧带着黄金上路,我的护卫暗中跟随,等到了孝义镇再做打算。”
“这样是没错,不然,他们那边收到异常的消息反而打草惊蛇。”
按照张大叶所言,谛听阁耳目遍布,消息定然十分灵通。
如今,他们完全不知绛州的情况,不能贸然动手。
“那焦尸……你有何打算?”
“去霞光寺。黄金和棺材重量不轻,若谛听阁在霞光寺中没有势力,定然是不会把黄金和棺材都放在霞光寺中让他们去取。这焦尸也不像是随便找来的,和谛听阁一定有什么脱不开的关系。焦尸,黄金,谛听阁……全部都系在了霞光寺上。”
“那我们就悄悄的去?其他的护卫我让他们单独行动,装作镖队在城内住下。”
“可以。就带上成生和青棠二人,说我们是来求子的。”
计划好一切,闻蝉又找来张大叶等人细细嘱咐。
“我和我夫君已经说好了,做个假棺材把这些黄金放回去,你们照旧按照原计划行事,由他的护卫暗中跟着你们上路。等到了地方,你们把东西放下即可,之后的的事情就不用再管了。”
张大叶心里可明白着。
郑观澜可是宰相的侄子,郑家的人,这个谛听阁也就在绛州这个屁大点儿的地方有势力,哪里斗得过别人京城来的世家大族?
更何况,他们还代表了朝廷。
他满口应下。
“放心!包在你张叔身上!”
“你们呢?”闻蝉犀利的眼神投向其余的几人。
几人犹犹豫豫点了头。
张大叶拍着胸脯。
“我刚刚都和他们说了,他们其实都和我一样,也早就不想干了,只是怕惹祸上身。如今啊,这朝廷来了,我们都巴不得这个谛听阁早点倒掉呢!”
闻蝉眼神一点点在那些人脸上扫了过去。
“提醒你们,若是自己漏了马脚……谛听阁或许就是第一个清算你们的人。”
那些人明显是很怕谛听阁的,一下变了脸色。
恐吓有了效果,闻蝉也不必再说。
“都上路吧。”
……
送走了张大叶一行人,他们就近找了个隐蔽地方验尸。
准备验完尸就分开行动。
“无致命伤痕,口鼻有烟灰,四肢弯曲,睫毛尖端被烧,是被活活烧死的。”闻蝉拿起尸体的手掌,那手掌紧紧握着一样东西。
用力掰开,才发现是一个上面刻着莲花纹的铜锁,很是粗糙。
郑观澜接过铜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这是什么东西?”
“或许是这孩子自己的?”
“长命锁不都是金银或是玉石制成的吗?”
“大少爷~”闻蝉拉长了语调,“贫苦人家哪里买得起金银啊?”
“也就是说,这孩子家里并不富裕?”
“不仅如此,你看!”闻蝉轻轻抬起尸体的手臂。
那手臂格外细,像是一根路边的树枝,一脚就会踩断。
“虽然火烧会导致皮肉收缩,可是这孩子却格外瘦弱,身上一点儿油脂都没有,算得上是骨瘦如柴。还有,我刚刚看了他的牙齿,这个孩子应该是十三岁了,但个头像个十岁孩子。就算是贫苦人家,孩子也不会瘦成这样。”
郑观澜第一次看尸体看得心里难受,甚至压过了恐惧。
“难道是乞丐?”
“有可能。还有一点……”闻蝉放下孩子的手,“他的指甲缝里……有骨灰。”
“骨灰?”
“是,是骨灰,不是普通的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