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放生法会,马县尉死亡。
“智德中毒应当时第三日授幽冥戒的过程中中毒的。”闻蝉还真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你可记得?”
“授幽冥戒是要焚香诵经,然后邀请六道亡灵至法坛……”郑观澜顿了顿,“难道是当时的香被凶手调换了?”
闻蝉缓缓点头。
“让人去查?”
……
成生火速带着人去霞光寺把那日剩下的香烛都搬了过来。
不过才捡起几根一验,就验出了药物。
这下算是找到头绪了!
守库房的小和尚被叫去问话。
闻蝉很是急迫,也没绕圈子。
“小师傅,在法会开始前,有那些人单独去过库房?”
小和尚只想了片刻就答道:“只有主持和智达师叔。他们一进去就把我们支出去了。”
话问完。
郑观澜抑制不住的激动。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定然是那个智达为了争夺主持之位害死了智德!”
成生上前:“那小的这就去拿人?”
“速去速回!”
智达被直接带到了县衙大牢。
新来的县令三把火,烧得那些衙役对他格外严苛,不仅没有一碗干净水,连他使银子打听消息都不搭理,
“冤枉啊!我冤枉啊!”他在牢里喊着,“来人啊!我没有杀人!我冤枉啊!”
眼前忽然一亮。
一个灯笼出现在他面前。
智达被吓了一跳,话卡了一半,咳嗽了几声。
等他缓过气才发现闻蝉和郑观澜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灯笼是一个狱卒拿着的。
“郑县令!闻县尉!”智达一脸惊喜,急忙辩解,“我没有杀智德师兄啊!我是冤枉的,当时我都没有在寺内。”
“这次法会前后,一共死了四个人,本官还未说是哪一个,你就辩解你没有杀害智德?”
智达呆住了:“我……”
“欲盖弥彰!”郑观澜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已经查验过,智德是因为吸入了复春散又加上饮酒才导致发狂跳入火中死亡。而那些香烛中就带有复春散。你还敢说,那些复春散不是你加进去的?”
智达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什么复春散。”
“撒谎!”郑观澜继续道,“根据看守库房的僧人所言,在法会开始前,只有你和照见进入过库房,除了你有谁能够在香烛上动手脚?难不成是照见?”
正在智达不知该如何辩解之时,成生又拿着一个油纸包快步走了过来。
智达面色更加难看,他眼皮疯狂颤动着,几乎是不敢去看。
“夫人。”成生把油纸包双手奉上,“这是小的在智达屋内搜查到的。”
闻蝉接过拆开一闻:“复春散。”
“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郑观澜睨视着智达。
智达双手紧紧抓住木柱,双腿残余的力气却还是无法支撑他站着,他瘫着跪下。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想害死他……”
他一边说一边哭嚎,一张大脸上又是鼻涕又是泪。
闻蝉皱了皱脸:“我们先出去。”
……
书房内,二人相对而坐。
“郑观澜,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嗯?”
“有些地方还说不通。”闻蝉叩了叩桌面,“首要第一点,为何智德要去买复春散?第二,智德买的复春散怎么到了智达手中?”
郑观澜猜测道:“或许是智达诓了他?”
“这怎么诓?复春散只有在黑市才买得到,而且这玩意儿一听就知道是干嘛的,智德凭什么乔装打扮去帮他买这东西?”
郑观澜此刻也冷静了下来。
“智达方才的表现着实有些……不像是假,可又像是知道一二内情。”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我推测,他应当知晓复春散,甚至有可能知道智德去买复春散的事,但出于某种原因,他没有说。”
“什么原因?他如今若是不全盘托出极有可能被判定为杀人凶犯,这样他都不说?”
“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和谛听阁有关,所以即使不说,都会有人来捞他。第二种可能……这个原因一旦说出,后果和被当做杀人凶犯一样严重。”
“我方才是糊涂了。都忘记了这一点,若是他单单只为了主持之为就杀害智德,那照见又是何人所害?”
“照见的死线索最少,只能确定是他杀。而且照见死在智德前两日,按照路程来说,智达当时应当还在回来的路上,他是怎么也做不到隔着那么远杀人的。”
“会不会是智德杀了他?”
闻蝉很是肯定。
“没有动机。智德早就是寺庙的实际控制人,杀照见对他来说并无益处,有照见在,霞光寺反而还能多个招牌。但我的直觉让我肯定,这二者的死定然有关系。”
“其实有个人也有嫌疑……”
二人对视一眼,喊出同一个名字。
“智行!”
“我们倒是想到一起去了!”闻蝉一笑,“照见在死前又是查账又是查库房,很有可能就是发现了智行作为管理账目的和尚私吞财物的证据。而智德作为寺庙实际掌控人,也有可能知道智行的所作所为。如此看来,智行很有可能是在其恶行被照见智德揭开后,为了灭口将二人杀死。”
“唯一的疑点就在于,他并没有去过库房。”
“不管他去没有去过,都得把他弄来问一问。”闻蝉搓了搓手指。“毕竟,还有件事,和他也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