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如果恨你能解决问题、让你瞬间出现在我面前,我每天恨你一千遍一万遍都行,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恨你。”
季驰风想到了什么,忽然直起身来,眉头紧锁。
脑子里被挤压的感觉如同把他扔进海水里不能呼吸似的,他捂着脑袋,用力地吸着气。
宴臣急忙查看他的情况。
眼神失焦,身体僵硬。
“Breese,看着我,看着我!”
失焦的双眸一点点恢复。
宴臣抚平他的眉头:“跟我做,深呼吸,吸气——”
季驰风本能地跟着宴臣重复呼吸的动作,在第五遍的时候,情绪终于趋于稳定。
宴臣松了口气,躺倒在床上。
点燃了一支烟。
是他最常抽的卡比龙。
抽完一支烟,嗓子有点哑了:“你抽个时间,我带你去做个体检。”
“不了,我上个月刚做完体检,身体没问题。”
身体是没问题,心理呢?
季驰风是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刻意回避?还是压根没有当回事?
宴臣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多学点心理学相关的知识。
“陪我去。”他说。
“可是我们现在的身份……”
宴臣嗤笑:“现在想起来我们的身份不合适了?刚才在床上和我偷情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害羞?做了那么多次?”
季驰风低着头,耳朵红了。
“放心吧,是阿年在的那家医院,保密性很高,不会有人知道你偷偷爬小叔的床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什么?口无遮拦?”宴臣伸了个懒腰,起来刷牙,“或许是太久等不到你主动,进化了吧。”
季驰风:……
“不洗澡吗?”宴臣从浴室伸出个脑袋说,“待会儿发情潮就要来了。”
话音才落下,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夏安打来的。
宴臣一边刷牙一边回:“把东西放一楼就行,我待会儿下去拿。”
夏安:“您没把他怎么样吧?”
“啧,你年终奖不想要了?”
夏安忙说:“要的要的,东西我放在桌上了,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对了,刘家豪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找到人了吗?”
“大致范围已经锁定了,这只老鼠特别会藏,才发生这种事就坐火车逃去了安城。”
“抓紧办。”
宴臣挂断电话,吐干净嘴里的泡沫,含了两口水吐掉后,心不在焉地往外走。
一出门就看见季驰风委屈巴巴地拽着被子看他。
宴臣:……
空气里飘散着还没消散的信息素味道,暧昧得叫人脸颊发烫。
季驰风眼睛很红,像是趁着他洗漱的时候又哭了一遍,眼睫毛上还挂着没有干掉的泪珠。
宴臣走过去,松松垮垮的白色睡袍挂在肩膀上,稍微有点大动作就会垮下来。
他才坐下,右肩的睡袍就已经滑下去了,露出白皙的肩膀和大片带着红痕的皮肤。
锁骨上的咬痕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懒得拉,干脆就没管,抬眼看着季驰风:“你怎么了?”
“你让人把抑制剂送来了?”
“嗯。”宴臣应了一声后才说,“在我们之间的事情处理清楚之前,越距的事情一次就够了。”
那点残存的暧昧空气骤然变得冰冷。
明明窗子关着,房间里就是感觉不到半点暖意。
季驰风低着头,抓着被子的手一点点收紧,宴臣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压下嘴角的笑意。
等了几秒钟,季驰风抬眼,委屈地看着他:“可以不要吗?”
“不要什么?”他控制着表情,恰到好处做了个疑惑的动作。
“不要……”季驰风咽下一口口水,终于吐出了后半句话,“不要用抑制剂。”
“为什么不用?刚才已经很对不起宴隋林了,你总不能以后结婚了,发情期还来找小叔帮你解决吧?”
指尖挑起季驰风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呢?跟我开口求助,让我帮你就这么难吗?”
季驰风明明可以找他帮忙,让他来搅黄这桩荒唐的婚事,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