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找他求助,只要是季驰风想要的,他都会给,但他也没有。
他们之间隔着的那条河,宴臣试过了,他跨不过去。
宴臣站起身来,打算下楼。
身后的人用力抓紧了他的衣摆,眼中流露出叫人怜惜的可怜情绪。
鼻尖红红的,下一秒就会再次哭出来。
“别走,我不想用抑制剂。”
自打宴臣回来后,他就没见到过季驰风身上这么鲜活的气息,季驰风像是一个被人拴着线的木偶,丧失了自己的思想。
此时的季驰风,眼中是二十来岁时如出一辙的执拗。
就如同曾经某个夜晚,他固执地要陪宴臣加班,不愿意自己早睡一样。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宴臣确实最吃这一套。
他在高位太久了,欣赏着无数人在自己脚边臣服,连他眼睛都不敢直视的窝囊样子。
季驰风这样,表面看着软弱,实则固执又坚定,就连宴臣都只能甘拜下风。
现在也不例外。
宴臣叹了口气,拉好自己的睡袍,转身看他,轻声问:“Breese,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要是你易感期过了,来找我算账,又说我不尊重你,我可没地方说理去。”
这番话情真意切,好像他真的就是会乖乖认下这些指责那种人。
季驰风心中微动:“不会,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可以给你写保证书。”
“哦?”宴臣有些诧异,看着易感期乖巧温顺也不会顶嘴的某人,心情好了一大截,他抓过桌上的本子和笔,递给季驰风,“那就写吧,我来说,你来写。”
“好~”
“保证书,Breese保证,易感期结束后不会再躲着阿臣,不会再和阿臣闹别扭,易感期的一切行为都是Breese自愿,和阿臣没有关系,Breese自愿不用抑制剂,让阿臣帮助Breese度过易感期。”
笔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来,如同一曲悠扬婉转的小提琴曲,听着很舒服。
“如果易感期结束后,Breese对阿臣发脾气,就一辈子要当阿臣的狗。”
宴臣双腿交叠,悠哉地晃悠了两下。
白皙的脚背青筋交错,骨节泛着红。
两条又长又白的腿从睡袍下探出来,被灯光照出了病态的白。
但上面的红色吻痕又格外显眼,密密麻麻的。
季驰风咽了咽口水,沙哑着嗓子说:“写好了。”
“签字。”宴臣简单扫了一眼。
季驰风的字很漂亮,带着一股经历世事的苍劲,但又无法束缚住与生俱来的野性。
宴臣当着他的面,把这本几块钱的本子装进了保险柜里,和一堆金条、房产证、股权协议、重要文件放在一起。
季驰风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背上,低声说:“你对我这么好,我……”
“煽情的话就别说了,你现在的身份也不合适。”宴臣挑着眉,捏住他的下巴,偏头来了个深吻,“我也是需要名分的。”
这话带着滑稽,海市太子爷,天之骄子,从小到大要什么不是唾手可得,有朝一日,会跟一个跟在自己身边任劳任怨的Alpha要名分?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是昏了头。
还是和之前一样,季驰风没有给他答复。
宴臣没有逼季驰风。
“睡会儿吧,我下楼处理点事情。”
之前和周茵约按摩被中途打断了,又重新约了个时间,现在时间差不多。
宴臣下楼喝了杯牛奶,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看了一会儿周茵就到了。
看到他白色衬衫下的吻痕周茵就明白了个大概。
“难怪你白天忙着走,家里金屋藏娇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关系已经很熟稔,她的玩笑并不会让宴臣觉得反感。
宴臣还笑着回:“差不多吧。”
他拉起了裤子给周茵检查伤口,趁着这个空隙问道:“你对心理学有研究吗?”
“有点,怎么了?”周茵头也不抬地把带来的按摩精油倒在掌心,试探地捏了捏他的膝盖,“疼吗?”
“不疼。”宴臣嚼着巧克力说,“我有个朋友情绪不太稳定,我怀疑他心理上出了点问题,想跟你取取经。”
“心里有疾病的人非常常见,尤其是抑郁症啊、暴躁症之类的,压力太大了,没有合适的宣泄口。”
宴臣慢悠悠地把嘴里的巧克力嚼完,喝了口水把嗓子里的甜苦味道顺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故作不经意地说:“不是这些,是PTSD。”
“PTSD?”周茵愣了下,抬起头看向他,片刻才回过神来,“你说的朋友不会是你自己吧?”
心理疾病本来也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在周茵和宴臣的相处过程中,周茵觉得宴臣是有很大概率患有这种疾病的。
毕竟曾经遭遇了那么严重的一场车祸,感情路上还这么不顺利,再加上工作压力,这就是三重打击,换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估计早就天天以泪洗面了。
宴臣每天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就挺不可思议。
“不是我。”宴臣笑笑,“真是我一个朋友,你给我讲讲这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