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哥,你怎能做那忘恩负义之徒?”
胡宽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面对兜头而来的“不知羞耻”、“忘恩负义”,周浔有那么一瞬僵住了。
“周将军,众口铄黄金呐,当初在珲都未能从了本王,如今倒是被迫从了,你说说看这是不是脱裤子放屁?”
萧忌一脸揶揄接过话茬,众人面色又是一番精彩,在场大多数人衣冠禽兽惯了,万万没想到漠北的主君竟如此粗俗,简直有辱斯文。
纷纷没眼直视。
不待周浔作出反驳,也不管众人作何表情,萧忌一振衣袖,扬声道:
“本王此番前来,本意为救我珲都子民于水火,一是为促成歆国与我漠北结盟,共讨暴盛。二是为表诚意,愿以珲都黑甲助歆王一臂之力。三,便是为止天下兵戈而来,九州已离乱多年,黎民苍生已禁不得战火荼毒,若歆王有意,将来愿以殇山为界,黑甲军的铁蹄绝不迈过殇山半步。”
群臣纷纷交头接耳,这个九殇关始作俑者不要脸的程度再次震惊众人。
“北疆王口口声声为九州万民,年纪轻轻便如此健忘,可别忘了九殇关如今局面可是由你一手造就!”
那老学究文臣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能长一口铁齿铜牙咬死这无耻之徒。
“老先生太看得起本王了吧?若非各方势力参与其中,本王的八百骑怕是连九殇关的门都摸不到吧?九殇关本就是众矢之的,若无契机,你想让歆王随你一起老死在这荆蛮之地吗?您一把身子骨了,跟我们这些后辈置气,倒显得后辈欺负了老人家!”
萧忌冷声道。
那老学究被气到了,一下子背过了气,在周遭一帮人手忙脚乱下,被抬出了朝渊台。
姜琰眼睁睁地看着一幕幕“你方唱罢我登场”,终于在一片嘈杂声中忍无可忍。
“北疆王,你与梁国周将军所求,似乎并不相同,孤不敢赌北疆王空口无凭便能安守本分,亦不会将兵甲平白无故相赠梁国大将军。除非北疆王俯首称臣,周将军归顺我大歆,两位意下如何?”
“欺人太甚!”
胡宽那本就黝黑的脸瞬间变得如同锅底,赤手空拳便又要冲上前去。
“有何不可?”
萧忌一掀衣摆便跪了下去。
“歆王在上,漠北小女子萧忌前来投奔,请受一拜!”
胡宽目瞪口呆。
周浔、姜琰、群臣纷纷鸦雀无声。
“呵……”姜琰那端正的面容上突然显现出一个嘴歪眼斜,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歆王满意了么?”
萧忌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背于身后,明明处于王座之下,却仿佛居高临下。
“北疆王,你果然厉害。”
姜琰颓然地坐回王座,自己的格局在无形中被嘲讽,倘若有朝一日天下归心,会归于他这个以血脉为基石的东南歆王吗?
“北疆王,结盟吧。暴盛一直是我们共同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