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她是女子,便摆出了这副嘴脸么?
当她是捡垃圾的么?一点点甜言蜜语、虚情假意便能让她甘愿当牛做马么?
这些混账话留给你的后宫佳丽去吧。
儿时还是盛朝天下时,家中老大被抓了壮丁,老二是个没什么劳动力的拖油瓶,又是个女娃,自然不受什么待见。
赵承瑾儿时便磨出来一副看人眼色下菜碟的装腔作势,年纪轻轻便练就了一副揣度人心的城府,鲜少显露出心底里本真的几分凉薄与刻薄。
此刻她也懒得再装样子,难得显露出了真性情,言简意赅道:
“滚。”
歆国护国玄甲军开拔处,姜琰一人一骑一马当先,气势汹汹,还没到战场便是要砍人的架势。
周浔凉凉地看着萧忌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北疆王好兴致。”
天下凡人,大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幸的是,周浔在短短几日里便成了后者。
“歆王此去士气锐不可当,必然会大败盛军,凯旋而归。”
周浔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对这位在短短数日内从敌人变成盟友的主君满是无奈。
“当时那把弯刀你为何不去拿?若那时铁面下的人不是我,你又该如何?”
周浔指的是宴席上那场不怀好意的剑舞。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周将军千金一诺,本王便会相信,那人一定是你。”
萧忌嬉笑道。
兜头盖脸而来的信任,一时砸得他头晕眼花。
同时心里忍不住腹诽——
这人若是个赌徒,必然是那种输得只剩一条裤衩子也要全压的混蛋。
他翻身上马,带着姜琰借调给他的百十骑,与萧忌一拱手,便浩浩汤汤地向梁国而去。
萧忌远远朝周浔喊道:
“周将军,珲都的大将军一职本王可替你留着!”
周浔不知是否听见,一夹马腹,便逐渐远去。
萧忌望着未能落地的尘沙重新归了土,脸上笑容逐渐收敛起来。
那日在珲都大营,她赶在赵执彦之前见了周浔一面。
半是忽悠半是哄骗,将周浔骗去了歆国,与她里应外合唱了这么一出戏。
如今也算是各得所需,结果与预期相差不算太多。
只是,她的选择是对的么?
将来若是要一统九州,成为这天下之主,如今这短暂的结盟必然是要分崩离析的。
她竭力规避百姓的牺牲,真的能做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