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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义田开塾泽被宗族 村贾捐银巧博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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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多谢老先生!晚辈代表贾家的子弟,谢过老先生!”

次日,贾琏带着李老先生和他的孙子,往京城回。路上,李老先生跟贾琏聊起教学的计划——书院山长之下,设两三位先生,专门分班分级而教,分设小中大三班,小班先教《三字经》《百家姓》,打牢基础,中班再教《论语》《孟子》,大班教习八股应试之策,分级精进。

贾琏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李老先生的计划很周全,比他想的还细致。

回到荣国府时,已是傍晚。凤姐和平儿早就候在门口,见贾琏回来,连忙迎上去。

贾琏见了,笑着介绍:“这是贱内。”

李先生躬身作揖行礼:“晚辈见过二奶奶。”

凤姐忙回礼笑着道:“老先生一路辛苦了。”

李老先生再躬身:“多谢二奶奶挂心,老朽不辛苦。”

平儿连忙道:“老先生的住处已经收拾好了,在义学旁边的正房,暖和得很,您先歇息,小厨房已经备好了晚饭。二爷已经提前吩咐了,今晚要在贾府正堂宴请李先生。”李先生躬身再谢。

贾琏看着凤姐和平儿周到的安排,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有她们打点,李老先生定能在义学书院住得舒服,教得安心。

接下来的几日,贾琏忙着安排义学的事宜——让林之孝在祖茔旁盖义学和学生的厢房,让赖大采买桌椅、笔墨纸砚,让针线房给贫困学生做棉袄和棉鞋。同时,他还亲自去拜访族中的贫困族人,向他们讲解义田和义学的好处。

族中的贫困族人大多住在荣国府附近的小巷里,房子破旧,有的甚至连窗户都没有。贾琏走进一条小巷,见一个老嬷嬷正坐在门口缝补衣裳,手里的针线都快拿不稳了,旁边的小孙子穿着打补丁的衣裳,正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

“嬷嬷您好。”贾琏躬身行礼,“我是荣国府的贾琏,特来跟您说义田和义学的事。”

老嬷嬷愣了一下,连忙起身:“原来是琏二爷!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屋里寒酸,您别嫌弃。”

贾琏走进屋,屋里只有一张破床、一张破桌子,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老嬷嬷的小孙子见了贾琏,连忙躲在老嬷嬷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

“嬷嬷,”贾琏轻声道,“府里要在祖茔旁置义田,每月给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发米发银,您年纪大了,每月能领米一石、银五百文;您的孙子要是愿意,也能去义学读书,免费入学,管吃管住,还有奖学金。”

老嬷嬷愣住了,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二爷……这是真的吗?我们家穷,孩子早就想读书了,可连笔墨纸砚都买不起……”

“是真的。”贾琏从怀里取出义田义学的章程,递给老嬷嬷,“您看,这是章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下个月义学就开学了,您要是愿意,到时候我让人来接您的孙子。”

老嬷嬷接过章程,虽然不识字,却紧紧攥在手里,哭得更凶了:“谢谢二爷!谢谢二爷!您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她拉着小孙子,让他给贾琏磕头:“快给二爷磕头!以后要好好读书,报答二爷!”

小孙子连忙跪下,给贾琏磕了三个头,声音清脆:“谢谢二爷!我一定好好读书!”

贾琏连忙扶起他,心里满是酸涩——这些孩子本该有书读,却因为家里穷,只能在地上写字。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义学办好,让所有贫困的族人子弟都能有书读、有出路。

接下来的几日,贾琏又拜访了十几户贫困族人,每一户都跟他们详细讲解义田和义学的好处。族人们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相信,再到最后的感激,有的甚至拉着贾琏的手哭着道谢。贾琏看着他们的笑容,心里比赚了银子还开心。

林之孝跟着贾琏一起拜访族人,见他对老嬷嬷温柔,对孩子耐心,回家之后对自家老婆子说悄悄话:“如果贾府的老爷们都像二爷那样,贾家就好了,可惜,除了他一个人之外,全是孬种。”

老婆子说:“宝二爷不是孬种吧?小红说宝二爷是神仙一样的人呢。”

林之孝说:“宝二爷不是孬种,可是没什么用。”

贾琏回到府里,凤姐和平儿两人帮贾琏解下外衣,平儿理衣铺垫,运手如飞,贾琏刚一离开,凤姐斜眼儿看到平儿熟练勤快的样子,说道:“小蹄子做的不赖,明儿个让二爷提你做妾。”

平儿的脸瞬间红了,连忙说:“二奶奶,奴婢不敢。”

凤姐笑着拍了一下她的手:“傻丫头,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和二爷都是我的人,你也早就是二爷的人了。二爷和我对你怎样,你不知道的吗?

平儿眼泪差点掉下来:“二奶奶,奴婢只是个丫头,能侍候二奶奶,二奶奶当我是自己人,这是奴婢天大的福分了。怎敢有非分之想。我早就是二奶奶和二爷的人,一切都遵二奶奶的吩咐。”

凤姐温言说:“好啦好啦,说着说着,怎么哭起来了?”

贾琏回来,看到两人说悄悄话,平儿眼角带泪,笑问:“怎么啦?”

凤姐冷笑着说:“我说,明儿要二爷提她做妾。她就哭了。可能高兴坏了吧。”

平儿这回真哭了:“奶奶不要埋汰我。我没有什么高兴事儿。”

贾琏道:“胡闹!”

凤姐也有点来气,气呼呼的对贾琏说道:“什么胡闹?我要再生不出荣国府长房的贾家嫡子来,老爷们也会逼你娶妾了。你这一年到头,天天头都不沾房里枕头的,我一个人怎么生去?”说完,眼睛都红了。

贾琏心想:“坏了。怎么突然提这个?”

看着凤姐儿抽泣的双肩,于心不忍,于是轻轻揽住,温言道:“这段时间冷落了奶奶,是我不好。”

对平儿说:“快去打水给奶奶洗个脸,你看把妆都哭化了,真心疼死我了。”

看着平儿出去,贾琏轻轻搂着凤姐,哄她道:“是我不好,以后我加倍补偿你,不,加双倍补偿!来,笑我一个。”

凤姐把脸埋在贾琏胸膛的心口上,轻打他一下。

第四节

三个月后,义田和义学终于准备好了。义田的三百亩良田已经租给族中的贫户耕种,租金也收了上来,孤寡老人的米银已经发了第一个月;义学书院的房子盖好了,五间正房当教室,桌椅、笔墨纸砚都备齐全。

开学这天,张灯结彩,热热闹闹,荣国府的贾母、王夫人、邢夫人、贾珍、贾赦、贾政,还有族中的长辈人都来了。

书院的院子里挂着红灯笼,贴着“义学开学”的红纸条,显得格外热闹。

贾母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脸上满是笑容:“琏儿,凤丫头,你们办得好!这么多孩子能有书读,是咱们贾家的福气。”

贾琏和凤姐连忙躬身行礼:“谢老祖宗夸奖。都是托老祖宗的福,义田义学才能这么顺利。”

贾政站在旁边,看着孩子们拿着新书,眼里满是欣慰:“办义学是为了族中子弟,是圣贤之道,琏儿做得好。往后要好好督促孩子们读书,让他们成为有用的人。”

贾赦也笑着道:“不错不错,要是将来孩子们有人能考中举人、进士,咱们贾家的名声就更好了。”

贾珍站在一旁,脸上有些不自在——他之前拖延给银子,现在见义田义学办得这么好,心里有些愧疚,连忙道:“二弟,之前是大哥不对,没能及时给银子。往后义田义学要是需要银子,宁府库房里的银子,你尽管去支。”

贾琏笑着道:“多谢大哥。往后要是需要,再跟大哥说。”

这时,李老先生带着孩子们走了出来,孩子们穿着新衣裳,手里拿着新书,排着整齐的队伍,见了贾母等人,齐声喊道:“见过老祖宗!见过各位长辈!”

声音清脆,满院都听得见。贾母笑得更开心了,让鸳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分给孩子们:“孩子们,好好读书,将来都要考中秀才,给咱们贾家争光。”

孩子们接过糖果,笑得格外开心。李老先生躬身道:“老祖宗放心,老朽定当尽心教孩子们,让他们成为有学问、有德行的人。”

族中的长辈们正赞不绝口,说贾琏为贾家做了件大好事。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身穿官服的人走了进来,正是贾雨村。他刚从外地任上回来,听说荣国府办义学开学,特意赶来祝贺。

“贾某来迟了,还望各位海涵。”贾雨村躬身行礼,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景象,笑着对李先生和贾琏道:“咱们贾家办义学,泽被宗族,真是件大好事。学生也是贾家后辈,虽财小力薄,但愿捐银一百两,支持义学,也作为贾家的子弟尽一份力。”

说着,他从随从手里接过一张银票,递给贾琏:“还望二爷收下。”

贾琏接过银票,心里有些意外——贾雨村向来爱攀附权贵,这次捐银,怕是想借贾家的名声博个好名声。但他还是笑着道:“多谢大人!贾大人的心意,晚辈谢过。务必这就把贾大人的名字写在捐款榜的前列,让族人和孩子们都记着贾大人的善举。”

贾雨村笑得格外开心:“二爷客气了。贾某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能为列祖列宗和我贾家的后世子孙尽一份力,实在是贾某的荣幸。”

族中的长辈们见贾雨村捐了一百两,都纷纷称赞他“仁厚”“有爱心”,贾雨村的脸上光彩照人,又说了些祝贺的话,才笑着离开。

贾琏看着贾雨村的背影,心里冷笑一声——他知道贾雨村的心思,却也不点破。毕竟这一百两银票是真的,能让义学办得更好,何乐而不为?

他把银票递给林之孝:“把贾大人的名字写在捐款榜的第一位,再把银票存进票号,作为义学的备用金。”

林之孝连忙应道:“奴才遵命!”

开学仪式结束后,族人们渐渐散去,孩子们跟着李老先生进了教室,开始读书。

贾琏站在教室外,听着里面朗朗的读书声,心里满是欣慰。凤姐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琏儿,你看,孩子们多认真。咱们的辛苦没白费。”

“是啊,没白费。”贾琏看着凤姐的笑脸,心里满是柔情,“要是蓉大奶奶还在,看到这一切,定会很高兴。”

凤姐点点头,眼里带着几分伤感:“可儿是个通透的人,她要是知道咱们全了她的遗愿,定会安心的。”

平儿也走到他们身边,笑着道:“二爷,二奶奶,听李老先生跟老爷们说,孩子们都很聪明,只要好好教,将来定能出几个秀才。”

贾琏笑着道:“借你吉言。咱们一起等着那一天。”

第五节

开学后旬余,贾琏总记挂着秦钟——可卿临终前攥着他的手,那双眼眶泛红、满是托付的模样,总在夜里入他梦来。这日午后,他遣人去宁国府问过,得知秦钟已在义学住下,却因初来乍到,性子又内敛,除了读书,竟少与同窗说话,便揣了本新抄的《昌黎先生文集》,亲自往义学去。

义学设在祖茔旁的新院里,五间正房刷得雪白,窗棂上糊着细棉纸,阳光透进来,在青砖地上映出格子影。贾琏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教室里传来李老先生的吟诵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声调平缓,带着江南士子特有的温润。

他放轻脚步,从窗缝往里瞧——秦钟坐在靠窗的位置,青布长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平整,手里握着支磨得光滑的竹笔,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纸页上的字迹清隽,虽略显稚嫩,却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连“孝悌”二字的竖笔,都写得格外挺直。

散学的梆子声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散出来,秦钟才起身,将书卷好,放进布包里。刚要转身,就见贾琏站在门口,连忙躬身行礼,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琏二爷怎的来了?”

“来瞧瞧你。”贾琏笑着递过手里的书,“这是我让书房新抄的,纸是宣州的净皮宣,墨是松烟墨,你拿着用。”

秦钟双手接过书,指尖触到纸页的细腻,又摸到封面上“秦钟惠存”四个字的温软,眼眶忽然红了。他低头看着书,声音带着几分发颤:“二爷……姐姐生前总说,您是最念情义的,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贾琏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扫过他案上的砚台——是块普通的端砚,边缘已有磕碰,墨池里的墨也快干了,“往后缺什么笔墨纸砚,只管跟林管家说,或是直接找我,别委屈了自己。”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伴着小厮兴儿的回话:“宝二爷,这边走,琏二爷在里头呢。”

贾琏回头,见宝玉穿着件银红撒花绫袄,腰间系着通灵宝玉,玉上的红绳被摩挲得发亮,正快步走进来。他身后跟着麝月,手里提着个紫檀木书箱,里面想必是宝玉常用的笔墨和书。

“琏二哥!”宝玉一见贾琏,眼睛就亮了,快步走上前,又转头看向秦钟,脸上露出真切的欢喜,“鲸卿!我可算找着你了!前儿听袭人说你在义学,我就想着来,可老太太让我给史大姑娘送东西,耽搁到今日。”

秦钟见是宝玉,连忙躬身:“宝二爷。”他性子本就腼腆,面对这位荣国府的金贵公子,更显拘谨,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宝玉却不在意,一把拉住他的手,指尖触到秦钟微凉的掌心,便笑着道:“你我既已论交,何必这么生分?往后只管叫我‘宝玉’就是。我瞧这义学的院子倒雅致,不如咱们去那边石桌旁坐坐,我带了新得的雨前龙井,正好泡来尝尝。”

贾琏站在一旁看着,见宝玉虽贵为公子,却无半分骄矜,拉着秦钟的手时,眼里满是真诚;而秦钟虽拘谨,却也渐渐放松,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心里便放了心。

他知道,宝玉是真把秦钟当朋友,而非寻常的穷亲戚。

宝玉亲手烹了茶,沸水注入银炉,茶香很快漫开来。他给秦钟斟了杯茶,递到他面前:“鲸卿,你尝尝,这是前日赖大从江南带来的,说是今年的新茶,比去年的更鲜些。”

秦钟接过茶杯,小口啜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散开,带着雨前的清冽,便笑着道:“果然是好茶。”

“你既喜欢,我让麝月多送些给你。”宝玉说着,从书箱里取出一本《会真记》,递给秦钟,“前儿我在崇文门书铺淘到的,里面有几处评注,甚合我意,你瞧瞧,若是喜欢,便先拿去看。”

秦钟接过书,见封面上是工整的小楷,里面的评注用朱笔写就,字迹灵动,便知道是宝玉常用的书。他轻轻翻开,见“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两句旁,宝玉写着“情之所至,形之所露,真性情也”,心里忽然一动——他素来觉得《会真记》写得真切,却不敢与人言说,如今见宝玉也这般认为,便觉得找到了知己。

“宝……宝玉,”秦钟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光亮,“我也觉得这《会真记》写得好,只是旁人总说它是淫词艳曲,不许读。”

“那些人都是腐儒!”宝玉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愤懑,“情之一字,最是真切,只要发乎情止乎礼,便是好的。像这‘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写的是少女的娇羞,少年的期盼,哪里是淫词艳曲?倒是那些假道学,嘴里说着‘存天理灭人欲’,心里却满是算计,才最可厌。”

秦钟听得连连点头,心里的拘谨渐渐散去,开始与宝玉讨论起书中的情节。他说张生的痴,宝玉便说莺莺的慧;他说红娘的义,宝玉便说老夫人的固执,两人越说越投机,连贾琏走近都没察觉。

“你们倒聊得热闹。”贾琏笑着走过来,拿起石桌上的《会真记》翻了翻,“这书虽有些痴语,却也不失真情,你们年轻,读读也无妨,只是别学了里面的痴傻,忘了本分。”

宝玉笑着道:“琏二哥放心,我自有分寸。我来义学,一是想跟鲸卿一起读书,二是觉得这义学的先生讲得好,比怡红院的王先生有趣多了。王先生总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可我觉得,读书是为了懂情、懂理,不是为了黄金屋。”

贾琏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很好。只是,你在义学,要遵守规矩,别让先生为难。秦钟性子内敛,你多带带他,让他跟同窗们熟悉熟悉。”

“我知道!”宝玉拍着胸脯道,“往后我每日都来,跟鲸卿一起上课,一起练字,若是有同窗欺负他,我定不饶!”

秦钟看着宝玉真诚的模样,心里满是感激,轻声道:“多谢宝玉。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这时,李老先生走了过来,见三人在石桌旁说话,便笑着道:“宝二爷能来义学,是贾家的福气。秦钟这孩子聪明又刻苦,宝二爷若是能跟他互相学习,定能更有进益。”

“老先生说得是。”宝玉站起身,躬身行礼,“学生定当好好听先生的话,跟鲸卿一起进步。”

李老先生笑着点点头。

夕阳西下时,贾琏才起身告辞。宝玉和秦钟送他到院门口,宝玉还在叮嘱:“琏二哥,明日我让麝月多带些茶来,咱们一起在石桌旁喝茶论书。”贾琏笑着应道:“好。你们也早些歇息,别耽误了明日上课。”

回到荣国府时,凤姐早已在正厅等着。

贾琏笑着把义学里的事说了一遍,提到宝玉和秦钟论书的模样,便笑道:“他们俩倒像是知己,一聊就忘了时辰。宝玉这孩子,虽有些痴气,却重情义,秦钟有他照顾,我放心多了。”

凤姐点点头,眼里满是柔情:“你能这么周全,可卿在天有灵,定会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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