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女士看着罗曼曼恍然大悟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知道了吧?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在新婚夜就跟人说离婚这种话,换谁能不生气?赶紧给霄云打个电话发个信息,好好说一说。”
罗曼曼用力点了点头,回到房间拨通电话,听着未接听的忙音,心里灼烧着忐忑与急切。
霄云刚处理完厂里的一批订单,就接到了大哥的电话。
“霄雨,你今天有空的话回家一趟,陪陪曼曼。”电话那头,大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甚至带着一丝烦躁。
霄雨微微挑眉,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大哥这个语气,不像是在新婚蜜月期,试探着问:“大哥……你和曼曼没事吧?”
“没事。”霄云回答得很快:“她可能是有点不习惯,你多陪陪她。”说完便挂掉电话。
霄雨看着手机,心里基本确定了,大哥分明是欲盖弥彰,但凡有关罗曼曼的事,他都会失去冷静,俩人新婚夜就闹别扭,难道是那方面不合拍?
以罗曼曼那温吞又有点钻牛角尖的性子,加上大哥习惯替她全部都安排好,新婚磨合期出点问题也不算意外。
开车回到霄家,面对空荡荡的家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喊了两声无人回应,走到主卧一看,床铺得整齐,好在属于罗曼曼的生活用品没有减少。
还好,还不算闹到分居的地步。
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大哥发了条消息:大哥,曼曼不在家,估计是回娘家去了。
消息刚发出去,门铃就响起来。
霄雨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消失了几天,原本以为不会再纠缠她的田万丰。
他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领口随意敞着,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风霜,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人,见到她齐齐喊道:“嫂子好。”
霄雨脸一黑,无视田万丰和他身后的那群人想要关上门。
田万丰眼疾手快拦住她,长腿伸进门槛,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盯着霄雨,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开门见山道:“霄雨,我今天来是有话要说清楚的,你能就因为当年在病房门口听到的几句话就给我判死刑,连个申辩的机会都不给!”
霄雨冷着脸不想理会。
田万丰身后探出一男一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霄雨认出他们,是前一阵刚办完婚礼的高中同学。
新娘一脸愧疚地开口:“霄雨,对不起啊!当年在病房里胡说八道口无遮拦的就是我们俩……那会儿我们和丰哥玩在一起,知道他被你哥打到住院,还一脸傻笑心甘情愿的样子,就故意开了几句玩笑,那些混账话……我们就是嘴贱,真不知道你误会了……”
新郎也在田万丰眼神的威慑中赶紧跟着解释:“是啊是啊,当年丰哥骂过我们的,可能你那个时候没听到,他跟我们说对你是认真的,让我们不能随便拿你开玩笑……这事儿真不怪丰哥,都是当年我们不懂事胡说八道的……”
田万丰看着霄雨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又急又委屈,咬了咬牙,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也不怕丢人了,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保存完好的黑色丝绒发圈,样式简单。
“这个……你还记得吧。”田万丰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紧张和不确定:“你高中那会儿跑步的时候掉的,后来是被我捡起来了。”
霄雨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色丝绒发圈上,冰冷的眼神出现一丝裂痕,她当然记得自己的东西,这个发圈她当时很喜欢,还找了很久就是找不到,没想到竟然是他捡去了,还保留这么久。
看到霄雨的态度有所松动,田万丰心里憋屈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心酸再也压抑不住地往上冒:“你就因为他们的几句屁话就认定我是个混蛋,一直不理我,我太冤了!霄雨,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他妈有多想你?当年也是你大哥跟我说,让我闯出个名堂再回来找你!那个时候我承认我年轻冲动了没把握好分寸,但我对你一直都是认真的!”
霄雨怔住了,没想到当年她大哥还对他说过那些话。
趁着她愣神的瞬间,田万丰猛地跨进屋中,反手‘砰’地将门关上,将外面那群人隔绝在外。
“哎?怎么回事?丰哥,你过河拆桥啊!”
“就是!我们帮你解释清楚了你就用不上我们了!”
“让我们也进去坐会儿啊,外头这么冷!”
门外传来七嘴八舌的抱怨声。
田万丰背对着门板,听见外面的声音烦躁地大吼一嗓子:“都他妈滚蛋!再坏一回老子的好事,看我不挨个揭短!”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接着是起哄的笑声和陆续远去的脚步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田万丰有些粗重的呼吸和霄雨复杂难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