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医院附近一间烧烤店里,霄云和田万丰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碟下酒菜和五六瓶已经见底的啤酒。
田万丰黝黑的脸上泛着红晕,用力抓了抓头发,语气里充满了烦闷和苦恼:“我……我真他妈的不知道怎么就没忍住,那孙子看霄雨的那个眼神,真叫人来火,我当时就想揍他!”
他又灌了一杯啤酒,继续倒苦水:“我知道动手打人不对,事后我也考虑过,也想过把这件事赶紧处理了,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他如果真要报警,那就协商……可霄雨……她根本不听我解释!直接就认定是我混蛋!我……我他妈也憋屈啊……”
霄云安静地听着,给他倒了杯啤酒,神色平静:“我理解,看到自己在乎的人被骚扰,冲动是难免的。”
说完,顿了顿,看着田万丰:“但是你得明白,霄雨也是替你着急,你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她习惯理性处理问题,讲究方法和效率,你直接动手,在她看来就是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是鲁莽,不计后果。”
“你们两个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办事方式不同,想要在一起就要磨合,互相包容。”
田万丰闷着头,虽然喝了几瓶啤酒,但十分清醒,知道霄云说的话有道理。
把桌上的啤酒都喝完,田万丰心里的憋闷发泄出去,这件事也算放下了,喊来老板,又打包一份烤串,用锡纸包好带走。
“说出来我心里舒坦多了。”田万丰站起身:“大哥,你回去休息吧,我……我去医院看看。”
穿上羽绒服,拎着烤串,大步走回医院。
夜晚的医院走廊比白天安静许多,灯光冷清,护士站后有几个值班的护士,他一眼就看到坐在长椅上的霄雨。
她微低着头,侧脸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身形清瘦,独自坐在那里,透着一股孤寂和疲惫。
田万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刚才那点因为争吵产生的怨气瞬间消失,只剩下心疼和懊悔。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将锡纸包着的烤串递过去,声音带着一丝笨拙的讨好:“给你带的,你爱吃的烤串,还热着。”
霄雨抬起头,看向田万丰嬉皮笑脸的样子,没说话,也没接。
田万丰挠了挠头,语气诚恳地认错:“那个……下午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吵,更不该扔下你一个人走掉,是我脾气臭,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见他态度诚恳的认错,霄雨紧绷的脸色缓下来,接过还带着热度的锡纸包:“大哥已经来处理过了,赔了钱,他答应不报警。”
田万丰轻咳一声,没告诉她刚才就是和她在一起吃的烤串,拉住她的手:“来。”
霄雨:“你要做什么?”
田万丰没回答,只是拉着她走进病房。
病房里,男人正靠在床头玩手机,见到去而复返的田万丰,脸上闪过一丝紧张,放下手机戒备的看着他。
田万丰走到病床前,大手搭在床尾,浓黑的眉毛皱起,对着男人语气生硬地说:“动手是我不对,对不住!”
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不过,你给我听好了,钱,我们赔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别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狠戾已经足够有威慑力,男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眼神回避他的目光。
田万丰这才满意,拉着霄雨离开医院。
刚踏出医院大门,寒冬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田万丰看着身旁眼神复杂盯着他看的霄雨,顾不上周围还有零星进出医院的人,捧着她的脸,结结实实地猛亲一口。
“你……”霄雨猝不及防,狠瞪他一眼。
旁边过路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低下头闷笑。
田万丰却毫不在意,一把揽过她的肩往自己怀里带,看着霄雨难得露出羞窘的模样,咧着嘴笑得露出两排白牙。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尚未散去,罗曼曼带着清新的沐浴露的香气,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裙,头发吹得半干,带着湿润的卷曲披散在肩头,坐到梳妆台前,往脸上敷了一张面膜,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然后挤出身体乳,细致地涂抹在手臂和腿上,肌肤润白莹亮,带着玫瑰的馥郁香味。
霄云也刚洗完澡,穿着同款的丝质睡衣,短发也擦得半干,拿着一个文件袋,坐在床沿,递给还在涂抹身体乳的罗曼曼。
“曼曼,有件事一直想和你说一下。”
罗曼曼伸手接过文件袋,透过面膜疑惑地看着霄云:“这是什么?”
“这是家里目前所有的银行卡,以及一些重要的投资理财文件和存单。”霄云的声音平静而坦诚。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不同银行的卡片和几份装订好的文件:“密码是你生日,以后,这些都由你来保管。”
罗曼曼愣住了,看着文件袋里的东西,感觉有些烫手,她……她还从来没接触过这么多钱。
“这……还是你保管吧……”她有些无措地摆摆手:“我不太懂这些……”
“没什么难的,我们是夫妻,家里的财务状况你应该清楚,以后我的全部收入都会打到这几张主卡里,你需要用钱的时候随时取用,大额的支出,我们商量着来。”
他看着罗曼曼依旧有些懵懂和抗拒的样子,补充道:“这里面的这张卡是给爸妈将来的赡养费……这张卡,是将来孩子的教育金……”
每一样都交代清楚后,把东西重新装好,放到她面前:“收好,听话。”
罗曼曼看着霄云深邃的眼睛,里面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将她纳入生命和未来,她觉得自己也应该有所表示。
“我……我写稿也有一些收入的。”只不过和他的比起来有些微薄,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说道:“大部分都让我妈帮我存着呢……我……我也可以去要过来,也一起……”
“不用。”霄云不等她说完已经明白她的意思,干脆地拒绝了,伸出手,隔着面膜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尖,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养家是我的责任,我赚的钱足够支撑我们的小家庭,让你过得很好,你的收入先自己留着,想做什么都随你心意,暂时不需要拿过来。”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传统男人养家的责任感,却不会让人觉得自大。
罗曼曼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那个文件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先帮你保管着。”至少先熟悉起来,不能真的随意乱花他的钱。
小心地将文件袋收进梳妆台抽屉里,感觉肩上多了一份甜蜜的责任。
揭下面膜,用清水洗干净脸,罗曼曼重新坐回梳妆台前,开始对着镜子涂抹那些瓶瓶罐罐。
霄云已经靠在床头,拿着手机似乎在查阅着什么,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罗曼曼轻轻拍打脸颊皮肤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淡香。
过了一会儿,霄云放下手机,看向还在对着镜子忙碌的罗曼曼,说道:“明天带你去拜访一位种植专家,周老。”
“嗯?”罗曼曼从镜子里看向倚靠在床头的霄云,手上涂抹的动作没停:“我也要去吗?”
“嗯,一起去。”霄云解释道:“周老是农科院的专家,我刚开始做果业的时候,走了很多弯路,周老在技术上提供许多帮助,就是现在,有些问题也需时常请教。”
罗曼曼一听,立刻转过身,一脸郑重:“那确实要去拜访一下……那我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周老有什么喜好吗?茶叶还是补品?”
看着她认真思考着要准备礼物的样子,霄云淡笑道:“不用你准备,礼物我已经备好了,周老不抽烟,他妻子呼吸道不太好,俩人都喜欢喝茶,我准备了一些。”
罗曼曼终于涂抹完,掀开被子躺到霄云怀里。
“曼曼,我们夫妻一体,像拜访周老这样的情况,代表的是我们这个小家庭的心意,只送一份礼物就好,不需要分你的我的。”
霄云帮她界定‘我们’与‘我’的界限。
罗曼曼轻轻点了点头,将脸贴近他的胸膛:“知道了。”手指玩着他胸前的睡衣扣子,丝质睡衣沾染着他的体温,手心下是强有力的心跳。
刚洗过澡涂抹过身体乳,她像是一朵活生生的娇艳欲滴的玫瑰,莹白如玉,柳芽娇嫩。
霄云握住她乱动的手,抬眼看她:“还不困?”
罗曼曼当即要收回手,被他握着轻轻的揉捏,睫毛颤了颤,察觉出一丝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