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雨眼一横,看向颓唐地坐在椅子上的田万丰,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霄云心底大概就懂了,站起身朝门外走,路过田万丰身边时,说道:“你出来。”
霄雨心里一紧,大哥的样子与那年发现她和田万丰的事情的时候一模一样:“大哥……其实……”
田万丰看着她笑了一下:“没事,我们出去抽根烟。”
俩人一起出了门,罗曼曼还不明所以,听见门口一声沉重的钝击声,看向霄雨:“……他们,怎么了?”
抽烟会有这种声音吗?
霄雨垂下眼:“大哥揍了田万丰。”
“……他们打架了?”罗曼曼紧张得要出去看一看,被霄雨拦住。
“没事,是田万丰单方面被揍。”
听着她毫无起伏的音调,罗曼曼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半晌后,将自己心底的想法小声说出来:“你想放弃这个孩子吗……我觉得,你和田万丰都已经在一起了,准备结婚的话,留下这个孩子也没什么,他像是一个惊喜的礼物。”
霄雨勉强扯了扯唇角,她生气的根本不是这个孩子的到来,而是气他的‘不小心’导致他们毫无准备。
事已至此,再胡思乱想也无济于事。
领证、拍结婚照、办酒席,一切都如同按下了快进键,在罗家的帮助下紧锣密鼓地完成。
喜宴办得热热闹闹,田万丰车队的司机们都携家带口地送来祝福,吆喝声响成一片,充满了江湖气的喧嚣和热情。
霄雨穿着纯白的婚纱,裙摆被裁剪制成无数褶皱,一层轻纱柔柔的给褶皱蒙上一层薄雾,弧形优美的抹胸更显得纤腰盈盈,勾勒出完美曲线。
双方都没有长辈,于是婚礼环节从简,交换戒指的时候,田万丰哭得手发抖,半天都没能把戒指给霄雨戴上,最后还是霄雨帮忙,拥吻环节有无数花瓣飘落下来,场面壮观浪漫。
婚礼之后没多久,霄雨的孕吐来得又凶又猛,几乎吃什么吐什么,连喝口水都觉得反胃,原本就清瘦的人更是憔悴下去,眼窝凹陷。
田万丰看着心疼得要命却没办法,只能尽量推掉不必要的应酬,抽出所有时间陪在霄雨身边,开始笨拙地学着炖各种补品。
厨房里经常被他弄得一片狼藉,刚开始炖出来的汤不知倒掉多少。
罗女士知道霄雨没有长辈照顾,便时常提着煲好的汤水送过去,既心疼又担忧,却还是尽量宽慰她:“……头几个月都是这样的,忍一忍就过去了,再怎么样也多少吃一点,别胡思乱想,想吃什么就说,这个时候你和孩子都是最重要的。”
转头看向一旁喝汤的罗曼曼,又忍不住旧话重提:“曼曼,你也得抓紧了,趁着年轻身体恢复得快,越拖反应越大,到时候更难受!”
罗曼曼含糊地应着,只喝汤不说话,再问就傻笑两声糊弄过去。
田万丰深夜带着一身寒气回家,没有立刻靠近霄雨,而是先去浴室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柔软的家居服,确保自己身上没有外面的冷气,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霄雨正靠坐在床头,手机掉在一旁,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即使睡着了似乎也并不安宁,下巴看上去更尖了。
田万丰小心地伸出手,极其轻缓地想要搂着她躺下,没想到她还是醒了。
霄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田万丰压低声音:“今天感觉好点了吗?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霄雨摇摇头,似乎连说话都觉得耗费力气。
看着她这幅脆弱无助的样子,田万丰的心又酸又疼,恨不得怀孕的是他自己,代替她去受这份辛苦。
低下头,带着无限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苍白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
这个吻不带任何欲念,只有满满的疼惜。
唇瓣相贴,霄雨能明显感觉到田万丰的呼吸粗重起来,身体也起了反应,但这个吻只是贴了贴,并没有深入,甚至移开了。
“睡吧,我陪着你,看看明天能不能找到什么你吃得下的东西。”田万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翻涌的欲念压下去,手臂环住她,让她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