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肆躺在床上,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蒋婉进来收走他桌上没有动过的饭菜。
从这天开始,唐铮再没有收到过有关唐肆的任何消息。
唐肆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头不定时的疼,浑身没劲,他躺在床上根本不带动的,呼吸一下都觉得好累好累。
我是不是快死了?唐铮现在在哪呢?那天肯定自己一个人哭的很惨吧。
蒋婉推门给他送饭发现他闭着眼,怎么叫都没用,赶紧打了120。
*
“我儿子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他是被饿晕了,我建议你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我认为他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医生,你开什么玩笑呢,我儿子那么活泼开朗不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你没有看过你儿子的左手吧,你应该去看看的。”
蒋婉拿起唐肆的左手,从手腕往上大概六厘米的距离,密密麻麻的都是刀口,有深有浅,有道伤口很深,看起来是今早或者昨晚割的。
这些刀口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怎么会变成这样?唐肆不应该是这样,他不该是这样。
唐肆醒过来,蒋婉对他嘘寒问暖,他没回答,觉得好累。
“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我想回学校。”
“好,我们回学校。”
办了出院手续,隔天唐肆就去学校了。
彭宇他们围着他照顾他。
晚自习唐肆在写历史作业,好难,不会写。
前面的高毅扭头给他说:“你妈今天还来接你吗?”
“不知道。”
“他在木板厂等你,二十分钟你没到他就走。”
“好。”
唐肆勉强写完历史作业,整个人都没劲了,右手伸进左手的校服里,摸着那处不平整的皮肉。
有点后悔了,这要是被他看到就完了。
又有点庆幸现在还没到穿短袖的时候,庆幸他们现在接触不多。
晚自习下了,唐肆心里期盼着蒋婉别来。
他出校门没看见蒋婉松了一口气,抬脚往家的反方向走。
到了拐角听见有人说自己的名字,回头看,是几个同班同学,那几个人看见他都觉得看见了瘟神赶紧走了。
他担心会遇到别的同学所以转身回家了。
唐铮站在木板厂门口,眼睛一直盯着拐角那个地方。
手机的闹铃声提醒他时间到了。
该走了。
蒋婉见唐肆回来了,和他商量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被唐肆拒绝了。
“咱们去看一下没关系的。”
“我说了,我不想去。”
“那你想怎么样?”
“我就想安安静静的上学。”
唐肆进房间脱了校服外套,看了看左手,已经开始结痂了。
我不能去看医生,要是真的查出点什么,要是唐铮知道了,他估计就不会喜欢我了。
不行的,他不能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了我怎么办……不能去看医生……
他进浴室的时候整个人都颤颤巍巍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倒了。
第二天他就收到一个小的巧克力蛋糕。
高毅说:“他说,你别难过,别不开心,有什么事就说,不要一个人硬抗,他能帮你分担。”
唐肆突然嗓子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右手狠狠地扣着桌角,几滴眼泪落在桌上,他慌了,急忙低下头,情绪根本控制不住。
他几乎是面对着墙,怕自己出声死死咬着左手,整个人都在抖。
高毅回头看,立马就觉得出事了。
下课他还没来得及找唐肆他人就不见了。
“人去哪了?”
唐肆低着头快步走到厕所,一路上听了太多恶毒的话整个人更崩了。
在厕所待到上课才出来,用凉水洗了脸,镜子里面一脸沧桑,眼睛红红的。
“报告。”唐肆低着头,刘海上还沾着水滴往下滴。
高毅看着他,唐肆的刘海有段时间没有剪了,遮了眼睛,他看不真切。
历史老师看了他一眼,说:“后面站着去。”
唐肆拿着书站在自己位置后面。
还没有十分钟他就有点站不住了,腰疼,腿疼,头也晕。
整个人靠在窗台才稍微好一点。
高毅回头看他,他体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下了课唐肆坐回椅子上,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臂弯里。
高毅把这些通通告诉了唐铮。
当晚唐铮就蹲守在辛翼小区外面的树下,他打算等明天在这儿堵唐肆。
零点他靠着树,眼睛看着小区门口,脚下踢着石子儿。
他看见一个人影要出来了,吓得往树后面躲,那人出来后他看清,手有些抖。
他从树后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