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又重复唱了刚刚那段婉转的调子。
“在你听来,他在唱的是什么呢?”
空耳挑战!
“你……鸟去哪~儿了?鸟在那~里啊……”薛鹞讷讷地说着,手上赶紧按住快门键。
恰好碰到这只小鸟儿挺直脖子,屁股后面落下白色的“洗手液”。
新的表情包增加了!
“还是挺有天赋的。”崔鹰笑道,毫不避讳地拍拍薛鹞宽阔的肩膀,“这个园子里的鸟不少。有空可以多来,要加个好友吗?”
“嗯嗯嗯!”成功拍到小鸟窜稀的薛鹞欣喜万分,刚才的怨念烟消云散,点头如捣蒜,“这是什么鸟?”
“白头鹎。以前主要在南方,现在种群往北扩了,方言现象很明显,多去几个地方听听就能感受到。喏,你扫我码。”
薛鹞喜气洋洋地加上了这个叫“凤头鹰”的男人。
“嗯?你喜欢白腹鹞吗?”崔鹰一眼认出薛鹞头像里黑白色的鸟儿。
“嘿嘿,我叫薛鹞,就是它的这个鹞字儿,顺便就拿来用啦。但我在这边还没拍到过猛禽。”
“哦~猛禽的话,这里不那么常见。再往山里去去,说不定会有。”崔鹰摸着下巴,“有机会的话能拍到金雕。”
“哦哦!金雕!”薛鹞的眼睛瞬间亮了,开始手舞足蹈起来,两条结实的胳膊伸展开,“有那么大的猛禽吗?”
崔鹰笑嘻嘻的,视线在他身上打转,“嗯,翼展能有个两米左右。当你听到小猫叫的时候,没准就能抓拍到。”
小猫叫?薛鹞挠挠头,难道是说……金雕会抓山上的小猫崽?有可能,毕竟是猛禽呢。
看着相机里的“白头鹎窜稀三连”,喜笑颜开的薛鹞立刻用手机翻拍,准备发送到自己加入的赛博观鸟大群里。
“你这胳膊练了挺久的吧。”崔鹰忽然啧啧两声,上手开摸,吓得薛鹞身子一哆嗦。
还好崔鹰摸归摸,还真是只摸肌肉。戳戳绷紧的有型的肌肉轮廓,十分艳羡的模样。
薛鹞立刻昂起头,骄傲地举起胳膊。
“还好啦,断了两年之后重新捡起来的,也就练了大半年!我以后还得扛着机器拍鸟呢,可不得多练练!”
“嗯~不错,挺招人稀罕。”崔鹰恋恋不舍地捏了捏,忽而开口,“有腹肌吗?”
“啊?”薛鹞稍稍摸了摸平坦的肚子,绷紧了劲,“有吧?”
“能摸吗?”崔鹰难得先征询了腹肌主人的意见。
“这不合适吧……”
“你合适的话,我没有不合适。”崔鹰笑得很和善,丝毫没有语气里那种垂涎欲滴的感觉。
“喏,看一眼,摸就算了。”
薛鹞微微有点难为情,但健身的人总有那么一丁点争强好胜的劲儿在,于是稍微把衣服掀开一角。
“喔,有八块呢!”
崔鹰夸张地惊呼出声,薛鹞赶紧放下衣服。
瞅见薛鹞臊得脸都红了,崔鹰信手掀开自己的衣服。
“互相的嘛,也给你康康。”
没有说想看你腹肌的意思啊喂!
架不住好奇,他还是瞟了一眼,也还好吧,不是印象里大叔圆滚滚的啤酒肚,多少有那么一点点肌肉线条。
薛鹞默默移开视线,心情复杂。这算骚扰吗?怎么还露肚皮露上瘾了,快放下啊……
“大爷你别这样……”
“我不喜欢健身,都是被迫的。”崔鹰放下衣服,长叹一声。
“我得在三个月内跑过东非大草原的狮子。”
薛鹞满头问号。
那你练腿啊!而且,为什么要跑过东非的狮子?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崔鹰看看时间,重新拎起他巨大的摄像机。
“有点事,先走了。樱桃园这里有柳莺、灰头绿啄木鸟、沼泽山雀、金翅雀,还有今天看到的白头鹎和北红尾鸲,欢迎常来玩啊~”
噫,怎么像是“大爷常来玩”的感觉。
甚至临走还留下一个wink。
怪怪的。
薛鹞又蹲了半个小时,在成功抓拍到北红尾鸲之后,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拾好摄影器材,擦擦汗,往嘴里塞上两颗樱桃。
嘶,还有点酸呢?
临出樱桃园,门口的阿姨叫住他。
“小伙子,来称一下樱桃,交费再走哦!”
薛鹞一愣,“这是别人送我的啊?我不采摘,我花门票进来拍鸟的!”
阿姨怀疑地打量他,“要从樱桃园带走樱桃,都要过称的。”
薛鹞恍然大悟。好嘛,崔鹰这算是给自己下了套!
“是叫崔鹰的人给我的樱桃,我真没采摘……大不了我不拿了嘛。”
“喔!早说啊。”阿姨一拍大腿,“是这孩子送的,那你拿走就好啦……哎,再多拿点儿。”
阿姨这一百八十度态度大转弯转得薛鹞有点晕车。
迷迷糊糊被多塞了半兜子樱桃,薛鹞只听到阿姨也说了句同样的“有空常来玩啊!”
一转身,门口“崔家采摘园”的五个大字让他脑中划过一道闪电。
怪不得,感情那个叫崔鹰的家伙是采摘园的大少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