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鹞挠挠头,咂么着小孩儿话里的沮丧,“等我观鸟入了门,能认识二百种再带你吧……”
“好呢,薛哥真是努力进取的好榜样。”景春禾甜甜一笑,“我现在已经能认识麻雀、喜鹊、灰喜鹊、乌鸦、黄鹂啦!”
“黄鹂?在哪见到的?”薛鹞愣住。
景春禾调出照片给他看,“就在咱们单位后面的树上,我拍给网友认了一下,真的是黄鹂呢!”
单位就有?薛鹞仔细看着高糊的小黄鸟,这种全身几乎是亮黄色的小鸟在北州,隐约能看到黑眼线和红嘴,基本就是黑枕黄鹂了。总不至于是他还没见过的黄鹡鸰……
啧,新手鸟运!他怎么没在单位见到过!
“应该是黄鹂……下回配个望远镜或者长焦镜头就能看得更清楚。”薛鹞讷讷地说道,艳羡不已。
“好耶!”
薛鹞连忙嘱咐他,苦口婆心,“不过你要自己查好攻略,别买了那种假的望远镜。另外相机镜头很贵,根据自身经济条件决定哦。”
景春禾又是甜甜笑起来,让人心都快化了。
薛鹞默默转身,总觉得哪里有点怪。
总之,稍微注意一点没错,别让他误会,自己对他真的只有同事之间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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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能赶上休假的周末,来之不易。
怎么自己就碰上这么个日子过生日呢!虽然有家人的祝福,有美好的假期,但……活儿干得难受,碰到不配合的不认真的人,浑身难受,而且是持续很久的难受。
薛鹞又积累了几天的加班怨气,决定勇一把,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看鸟,接近自然,全身心放松。
一定是能找到鸟的,有山有水的好地方。虽然过去确实很远,得坐俩小时的公交车,有一半都是弯弯绕的山路。
他如往常在朋友圈宣布了要去郊区的白鹤村附近,随后整理行装,带好相机、电池、充电宝,备上防晒防蚊,拿着自热米饭和巧克力,准备呆满一整天。
当然了,要挂上他的蛎鹬团子,以随时抚慰他受工伤的心灵。
结果只差一分钟,错过了郊区公交的发车时间,他被迫又等了一个小时。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毕竟在等车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稀有小鸟:灰头绿啄木鸟!
上次和崔鹰找半天没找到的小鸟,就在路边的树上大声叫着呢!
三种啄木鸟收集成就,completed!
他兴致勃勃,丝毫没察觉,分明是多云的天气,太阳却出现得越来越少,灰蒙蒙的天空酝酿起若有若无的潮湿。
公交车上坐着不少村民模样的中老年人,他们提着些农产品,应该是赶大集去了。
热心的薛鹞还帮他们把大口袋搬上车,收获大量好评。
他在车上眯了一会儿,只觉得车开得像过山车,左摇右晃,上下起伏,让人想抓握住栏杆,免得被甩出去。
睁开眼看向窗外,虽说天空灰濛濛的,但山势连绵起伏,路边的岩壁几乎是垂直的,危峰耸峙,煞有气势。
车终于停靠在白鹤村口,但更佳的观鸟点还需要再爬一段山路。
两边是村民们种的栗子树,赶巧是采收的季节,青绿色的栗子刺球在树上高高挂起,多数已经开了口,膨出里面棕色的栗子,由人们用长杆将它们打下,脚踩压扁,取出其中的新鲜栗子。
薛鹞好奇地蹲下摸摸刺球,嘶,看着绿油油,结果硬邦邦,还挺扎手!
“喂!还不能捡栗子呢!要罚款的!”
薛鹞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捡,只是摸了摸刺。
“小伙子没见过打栗子?”大娘脸色缓和一些,举起手里的栗子夹,“打的时候都得加小心,别让它砸了,这刺可厉害得很!我们都得用夹子咧!”
“这样啊!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薛鹞挠挠头,和大娘告别后继续踏上旅途。
再往前去,便不再看到劳作的农人,只能看到一条被人踩出来的路,几乎被杂草和葱茏的灌木遮住。
鸟鸣声也越发频繁,叽叽啾啾,与在单位听到的麻雀碎嘴似的叫声十分不同。
时而是单音节的鸣声,时而是有些婉转的固定节奏,反复鸣唱,在各个方向奏响,宛若一场360度环绕式演出。
薛鹞找了个地方停下,准备蹲个十分钟,一定能等到跳跳小鸟。
——谁说不是呢?
不只是可爱的跳跳小鸟,居然还有一只猛禽悄无声息地滑翔落下!
薛鹞不敢呼吸,镜头咻地转了过去,开启录制,立刻调焦。
鹰!这喙的形状,一定是只真的鹰!
它的脚下抓着一只什么,已经不再动弹。
它环顾四周,突然翘起屁股,拉了一坨洗手液。
薛鹞抿住嘴,有点缺氧,差点笑晕过去。
乐死了,一定要给崔鹰发过去看看,让他看看同类的精彩表演……呀,这家伙该不会是凤头鹰本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