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啦,就是过段时间该来暖气了嘛,我平时住的地方感觉有点危,我怕半夜热水滋我一脸。”
“不是马上试供暖了吗,来得及换一下暖气吧?”
“房东不给换啊~那管子的锈,都有我脸皮厚了。”崔鹰叹口气,“我想……要是那边不太行,我也重新找个地方。”
“那是够厚的……哎?你没住樱桃园?”
“樱桃园是我妈的,那一片是工作室。我上大学回来她就把我赶出樱桃园了,让我多和外边接触,别困在园子里。”
寥寥几句,崔鹰的“身世”好像越发扑朔迷离了……
“不过也托她的福,我算是有了足够的自理能力,碰到更多的贵人……也有骗子。”
崔鹰摸摸鼻子,“总之,要是出了什么事需要借住,借我几天呗。”
薛鹞忖度一会儿,点头道:“可以的,不过……你要是敢偷偷爬我床,我就把你赶出去。”
“小鹞子你好凶哦~”
“这不是怕了你嘛……好了我要回去了!”薛鹞见他又要亲亲抱抱纠缠不清,连忙推开副驾的门。
关门前还不忘了补上一句:“赶到客厅去睡沙发!”
崔鹰失笑,原来小鹞子都做好同处一室睡觉的准备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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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之后,寒潮来袭,气温大幅下降。
北州提前了试供暖的时间,办公室也启动了空调制热。
——让大家能更舒适地加班。
“三天!最多加三天!”主任下了军令状,大家忙前忙后,中间抽空吃个饭,每天干到晚上八点半。
薛鹞只有晚上来得及和崔鹰吐槽反复折腾的狗屁工作,再看看崔鹰最近拍的小鸟,无意中叫出了“宝鹎”。
崔鹰乐得原地床上转圈十分钟,直接打视频过来,差点看到湿漉漉水淋淋,新鲜出所,蒸得透亮润泽,依旧结实饱满的胸肌。
好在薛鹞立马裹了条毛巾。
结果就是昏暗灯光下,“犹抱琵琶半遮面”,反倒让崔鹰想入非非,鼻子一热,竟流出鼻血,连忙坐起来。
“真,真要是那什么……那你不得失血过多啊……”薛鹞赶紧去找了件抓绒外套披上,把拉锁拉到顶头。
“啧……我又不是没见过。就是……你这样有点引人遐思。”
崔鹰边絮叨,边手忙脚乱地把纸团捏吧捏吧,塞到鼻孔里面,又拿了冰袋敷在额头上。
薛鹞盯着他沉默一会儿,小声嘟囔:“你少看点刺激的,伤身。”
崔鹰嘴角一抽,“你又不给我看,我上哪儿看去……”
“那更不能给你看了。”薛鹞把领口又紧了紧,“到时候晕过去,赖上我怎么办?”
“怎么办?”崔鹰只是笑,坐在床上,看着薛鹞乖巧又局促的模样,心情就格外的好。
“哼,凉拌!我要睡了,这两天好累。”
“嗯,睡吧……我想看着你睡。”
“睡觉有什么好看的。”薛鹞愁眉苦脸,“我还得放着充电呢,晚安啊!”
“好叭,晚安呐~”
嗲里嗲气的!薛鹞打个哆嗦,把被子铺开,钻进被窝。
不过刚刚还看到了崔鹰的“老破小”……好像也不是很小,但确实管道和墙面有些年头了。
蒜鸟,看不清,不管啦,遇到困难睡大觉!
终于来到了主任承诺的第三天。
很好,干到九点半,终于把那破玩意儿结束了!
什么时候干到过这个点儿啊?和大厂没啥区别了吧,拿着不到大厂一半的一半的工资!
薛鹞急着回家,他好想念小勺嘴鹬啊!
他拿过放了一下午没来得及看的手机往兜里一揣,冲进萧瑟冷风中。
呵!这一到晚上就有冬天的感觉了!
他小跑着冲回小区,冰冷的灯光下没有一个人,连晚上那群一定会嚷着“还要再玩”的小孩也不在了。
谁家小孩再贪玩也知道冷啊!瞅瞅,都能呵出白雾了!
保安大叔坐在岗亭里,开着小太阳刷视频,丝毫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风呼呼地吹过门缝,发出略为刺耳的声音。
楼道里的灯前两天刚坏掉,物业都没来修,再听着鬼哭狼嚎……让人只想赶紧回家,把所有灯都打开。
薛鹞坐着电梯上去,到楼层一出来,又吓得退后两步。
这是我那层吧?再出去看一眼。
自家门口怎么堆着个大黑塑料袋?
不对……不是塑料袋。
那团东西听见动静,嗓子里微弱又嘶哑地喊出一句:“小鹞子你可算回来了!”
啊?
啊??
不儿,什么时候门口多一活门神啊!
大晚上来这堵门吓唬人,傻鸟你意欲何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