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终于拐进了停车场,停稳在车位上。
薛鹞解开安全带,半个身子压了过去。
“崔鹰,你怎么这么让人喜欢?你又引起我的注意了。”
语气扭扭捏捏的,吐出热热的气息,就是这双眼睛单纯得过分,躲躲闪闪的。
“你霸总文看多了吧……”崔鹰感到好笑,仰头看他。这算是他在觉醒情话“天赋”吗?
小鹞子总是会做些傻得可爱的事情,那些不加掩饰的直球,那些足以打败一切的真诚。
他扬了扬下巴,“想亲就亲,还吊着我呢?”
啾啾唧唧——
薛鹞试探着嘬上几口,稍微满足之后,默默坐回座位。
“我饿了……我是真饿了……”
咕噜——
肚子适时地响起伴奏。
崔鹰摸摸嘴唇,“那我们先吃饭,回家再好好让你吃个够。”
“差……差不多就行……人不能太贪心……”
“我会给你贪心的机会。”崔鹰龇着八颗大白牙,并不担心后果。
薛鹞连连摇头,下车去了,“罢鸟罢鸟。”
崔鹰找的是一家叫做“果实”的俄式风味餐厅。战斗民族的食物格外豪横,很适合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的薛鹞。
罐焖牛肉、香肠拼盘、俄式烤串、红菜汤、奶酪包、大列巴、奶油烤杂拌,配上一杯格瓦斯,颇有种夏日烧烤,举着啤酒杯的畅快,又有着秋冬浓汤的暖身与养生。
总之,这“胜利的果实”也摘了,“果实”也吃了,撑得人肚儿圆圆,心满意足。
出了餐厅,天上的云已经散去,秋高气爽,就是风有些大。这白帽子倒能派上用场。
“崔哥,我转你餐费吧。”
“给自己男朋友花钱不是天经地义嘛。”崔鹰打个饱嗝,“终于啊……又是我们两个的时间了。舒坦!”
“还是让我付一半吧。”薛鹞有自己的坚持。
“唔,好吧,缓期10年执行,怎么样?”
薛鹞皱着眉头委屈,“怎么跟我犯法了似的?”
崔鹰抱着他的胳膊,甩也甩不开,像个无赖,嘴里还嘎吱嘎吱嚼着薄荷糖,“偷心罪那可是无期徒刑~”
“你怎么不说说你……这要放在那个年代,少说得算个流氓罪……”
“哎呀!”崔鹰忽然站直身子,在掌心呵口气,小狗似的闻闻,“这格瓦斯……好像是有酒精的啊!”
薛鹞一愣,“啊?那开不了车,得叫个代驾吧?”
他歪过头,凑近崔鹰的嘴巴……嗅嗅,全是薄荷味,闻不出来。
“等等,别急,我问问AI。”
崔鹰趁他离得近,笑嘻嘻地啾他一口,随后摸出手机开始提问。
还好,格瓦斯算是低度数。能测出来的多数是口腔中残余的酒精。喝完之后等一段时间,通常不会超标。
“哎呀,自己吓自己。”崔鹰摸摸胸口,“那咱们稍微在这里转两圈,遛个弯,消消食儿~”
咋咋呼呼的,倒把薛鹞要掏钱的事儿丢到脑后了。
不过薛鹞确实需要消食儿,今天摄入的蛋白质和碳水绝对超标……脂肪大概率也超了。
秋天正好是散步的好季节。
找个背风的小公园,在银杏树下走一走,看黄叶漫天飞舞,落在对方肩头,如何不是一种浪漫?
虽然这个浪漫对象看起来傻乎乎的。
一个傻乐,一个傻愣。
“秋迁快结束了。下个月般若山估计就没什么了。除非去入海口那边追鸟浪,要去吗?”崔鹰喝了点风,刚把嘴闭上,又开口问他。
“跨省了啊……十一月……唔,十二月去行不?下个月好多事得办结,特别是财务要封账,收尾有点麻烦,不好休假。”
“行,我目前还没什么安排,基本都是在工作室和老破小,偶尔出去跑两趟,都不要紧。”
薛鹞侧过脸,抬手摘掉崔鹰头顶的小叶子,“羡慕已经说得够多了……”
“认识你之前,我还一直以为你们那种单位是‘只要胆子大,天天都放假’的,没想到还是有点忙。”崔鹰耸耸肩,“要不是靠着授权许可费,我恐怕也得去找点活儿干。”
“哎?授权许可费?”
“比如跳跃能力的提升,极限空间的压缩,开合力量自适应……哦,大概就是跳跳小鸟、蓬松小鸟和夹鱼小鸟,应用新材料和仿生技术。”
“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不过听起来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文体……嗯,理工艺术自然三开花的?”
“当然是三花聚顶……咳,因为我厉害啊。”崔鹰毫不谦虚。
当然了,人家有狂傲的本钱嘛。
薛鹞想,自己可能是个智性恋吧……看崔鹰咧着嘴,要和太阳肩并肩的模样,也不觉得夸张了。
两个人溜达了十来分钟,回到车上,准备结束今天的旅行。
“那个,小鹞子……”
崔鹰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忽然叫住了薛鹞。
“你家里还能多住下一个人吗?”
薛鹞一怔,“谁要来?”
崔鹰指指自己,“我。”
“地方倒是有……不过……你不会是想偷偷爬我床吧!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