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翘的发梢勾着脖子与脸颊,一股淡淡的,有些好闻的气息顺势钻进鼻子,头皮发麻,有点麻麻痒痒,却又难以搔到。
热热的,接触的地方都热热的,上头的感觉并不比运动时的热血沸腾要弱,反倒像是……跑了半个小时之后,开始冒汗的感觉……就是有点全身僵硬。
“小鹞子好结实~”
傻鸟,快松手……
“小鹞子好暖和~”
傻鸟,我要窒息了……
话到嘴边,却只有嘴唇微微颤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崔鹰抱够了,松开手,照着他的嘴唇碰了碰,满眼放光,“充电结束,我现在能跑马拉松了!”
薛鹞大口大口地吸气,好半天才回神,催促着嘻嘻哈哈的崔鹰,“下楼下楼!要把炸鸡消化掉!”
秋天的晚上还是有点凉,好在刚才一通折腾,身上已经热乎起来。
原地跳绳有点无趣,还是跑起来吧。
“我没怎么在附近跑过步,之前都是用健身房的跑步机。所以,姑且绕着大圈跑吧。”
这一回崔鹰倒是没怎么拖后腿,找到了慢跑的节奏。
不用追求速度,能说话,但唱不了歌的慢跑,也能够有效燃脂。
经过夏天那片有坟的空地时,薛鹞忍不住提了一嘴。
遥想那时,为了追寻鸟叫,莽撞地冲了进去,差点踩了陌生人的坟。
“喔,普通夜鹰啊……”崔鹰笑着往里看了看,“人们比较少在晚上看到鸟,但晚上有时候也很热闹。有夜行性的鸟类,还有迁徙季时趁着晚上迁徙的,还有些晚上也会叫。”
“唔……可惜一般很少见到。”
“去找个南方的山,一晚上能听见不少动静。”
“真的吗!好想去啊……”
“同时也会有很多马陆、蛾子、蝽之类的扑向你的帐篷。”
薛鹞头皮麻麻的,连连退缩。
“鸟好,吃虫!”
崔鹰笑着往前冲了几步,阳光又开朗。
等跑了一大圈回去,薛鹞带着做好拉伸,两个人的后背都湿了。
稍微落落汗,薛鹞扭头问他:“你先洗?”
崔鹰耸耸肩,答应下来。
门关上之后,薛鹞摸着还有点热的脸颊。
好像,感觉到傻鸟运动后的魅力了。
运动产生的多巴胺让崔鹰看起来更有气色,哪怕胡茬子都有点扎人了,还是能看出来,脸上多少有点胶原蛋白,咬……咬上去或许和嘴唇一样软软的。
肩膀放松下垂,后颈冒着热气,汗湿的长袖洇开一片深色,将脊背流畅的姿态勾勒。
偶尔突然翻起衣角擦擦额头的汗,潇洒之余,腰……腰还是挺有劲的。
薛鹞摸摸自己的初具形状的腹肌,忽然有点想……
不!你不想!你不想冲进去摸流氓鸟的腹肌!不要变成流氓啊!
崔鹰洗得挺快,出来的时候还是没穿裤子,半条腿还没擦干,留下河流似的纹理。
长长的衣服略微褶皱,下沿只露出一点四角内裤的边缘。
咕咚。薛鹞做贼心虚地闭上眼。
崔鹰却走到他身前。
“小鹞子,你不敢看我啊?”
“有……有什么不敢看!只是不忍直视而已!”
“这样啊~那这样就敢了?”
薛鹞睁开一只眼,痛苦地捂住双眼。
崔鹰把领口扯下去些,不止露出了锁骨,还有摄影师同样健壮的……上半身。
“逗你玩儿呢!我去床上了啊,你去洗呗。”
“啊好好好。”
薛鹞在崔鹰的窃笑中灰溜溜钻进卫生间。
他又一次确认自己不是无性恋,无性恋……不会有视觉反应的吧!
磨磨蹭蹭洗完之后换好睡衣,他认真检查了身上,确保没有露出太多皮肤,免得引狼入室。
崔鹰躺在床上,手里抱着一本书,一时间竟有几分安详平和的感觉。
“你看什么呢?”薛鹞看台灯开着,就把顶灯关掉,掀开被子往里一躺,想着赶紧睡觉,免得惹是生非,随口问上一句。
“在你床头看到这本鸟类图鉴,温故而知新。”
啊,是小鸟图鉴啊……
“要不要看看红尾鸲?”崔鹰满脸坏笑,“正好上次说的补习,还没给你补习雀鹰松雀鹰和日松呢。”
薛鹞开始头大。
“北红尾鸲和欧亚红尾鸲,看后背颜色和翼斑。和红腹红尾鸲不同,后者翼斑更大头更白。和红背红尾鸲,翼斑形状不同,红背与灰背有区别。还有,黑喉红尾鸲,白喉红尾鸲,贺兰山红尾鸲……”
师父!师父您别念了!这《红尾鸲经》我还不会啊!
薛鹞的身子往下滑了滑,用被子盖住脑袋。
“崔哥……我们……睡觉吧……”
“哦?”崔鹰合上图鉴,面露微笑,“这就想睡了啊?”
“不然呢?不睡觉还想做什么吗……”薛鹞微弱追问,可怜兮兮地露出一双眼睛。
“那当然。”崔鹰狡黠地看着他,“睡都睡了,昨天还没来得及……”
薛鹞双眼一翻,一抬脑袋露出鼻子,放下手开始装睡,呼……呼……
“还没来得及哄你睡觉呢,小鹞子。”
啪。
台灯悄然熄灭,灯丝还残留着淡淡的光影。
崔鹰滑进被子,手慢慢地伸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