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吴锁没什么反应,甚至脚步不停,还越走越快,吴晓庆瘸拐的腿几乎跟不上,于是一把抓住吴锁的手腕,“诶,儿子,慢点慢点,我要跟不上你了。”
吴锁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和杨婶子说我知道了你妈和你弟的消息,我来通知你,她就把你的地址给我了。”吴晓庆一脸得意的笑。
吴锁一脸平静:“哦,那你可以走了。”
“你不问问?”吴晓庆一脸惊讶。
吴锁说:“我问什么?”
“问你妈她的消息啊。你这么多年来北城,那些车票……”
“你可以滚了。”吴锁转身就走。
可是刚走一步,就又被吴晓庆抓住,“儿子,你穿这工作装真带劲儿。看这裁剪,质地……”他一脸讨好的笑。
“你说这个?”吴锁捏起没有什么美感的硬质布料,“工人的工作服都让你大开眼界了?那商务精英的西装外套,你是不是该拿去联合国参展了?”
见吴晓庆面显尴尬,他面无表情地说,“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有话直说。”
吴晓庆摸了摸鼻子,瞄了吴锁一眼,“给我五百块钱。”
吴锁转身就走,可刚走两步,就被人一把拖住腿。
吴晓庆趴在地上,抱着他的脚,抬头说:“是借,借你的。我五天就还你,我保证,不,三天,三天就还你。”
吴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捏起拳头就要出手,可当余光看到某人时,他收起眼中的冷漠,垂下眼睫静静地看着地面,如同一个饱受欺凌的小动物:“我没有钱,你走吧。”
似乎看出吴锁气势上变弱,吴晓庆的气焰瞬间嚣张了起来。
“你他妈的个小杂种,”也不知道瘸腿的吴晓庆哪来的力气,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吴锁的鼻子骂,“你的良心都喂了狗了吧,老子和你要五百块钱你都不给,当年给你买钢琴可是花了老子五千块!”
吴锁冷冷看了他一眼。
“老子当年好吃的好喝的供你学钢琴,学到7岁还得了钢琴大奖。你呢,他妈的妥妥一个白眼狼!17岁了还不给老子养老,老子当年就是养个狗都比养你强!”
眼见吴锁并不理会他,吴晓庆气急败坏,“吴锁,你他妈忘了你在芙蓉镇就是个捡破烂的了!吃人剩饭剩菜,从垃圾桶里捡吃的。现在好了,到了好厂子换了身皮,有本事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说的语无伦次,却见吴锁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说完了?”
吴锁并不高,还没有瘸腿的吴晓庆高,可是吴晓庆还是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你,你要干什么?”
吴锁:“说完了就马上滚。”
吴锁的这句话似乎激怒了吴晓庆,他指着吴锁骂:“我告诉你,小杂种,别以为你在这能混得下去!你不让我好过是吧,我他妈也不让你好过!你等着,我现在就让你卷铺盖滚蛋!”
他转身就走,却“啪”地一声被人猛地扇了个漏风巴掌。
吴晓庆被扇懵了,直到被人揪着脖领子,才看到是谁扇的他。
“你他妈让谁滚蛋呢?”霍黎站在吴晓庆面前,恶狠狠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吴晓庆挣扎了一下。
“我他妈是你爹!”霍黎一脚踹在吴晓庆胸口,将他踢倒在地。
“你这小.逼崽子是从哪冒出来的?”吴晓庆捂住胸口叫骂道。
霍黎走过去踩在他的嘴上,“你踏马这臭嘴是装过屎,是不是?是不是屎吃多了,说起话来就他妈满嘴喷粪啊?是不是还想吃点?我看你时间长了不吃馋了吧?”他押着吴晓庆就往厕所走。
吴晓庆鬼哭狼嚎地骂着,“你他妈的放开我,你个小.逼崽子,哪他妈有你多管闲事?我教训我儿子,碍着你屁事了?你他妈……”直到霍黎将他的按到马桶中,他的嘴才闭上。
“唔唔唔,唔咕噜咕噜……”
霍黎在心里数着,直到差不多了才抓着吴晓庆的头发,将他提起来:“接着喷粪呀?”
“我操你妈,你个小……咕噜咕唔咕噜……”
“再他妈喷粪啊?”等霍黎再把他提起来时,吴晓庆喘着气说,“你到底是谁?还有没有国法了?”
“老子就他妈是国法!”霍黎一脚把他踹到地上,抬脚踏到他的胸口上,弯腰指着他的鼻子,眯着眼睛道,“再让我看见你再敢欺负吴锁,老子就弄死你,不信你试试!”
话音刚落,从大开的卫生间门外走进两列保安,保安从中分开,走出一位穿着高档西装的富家少爷。
霍黎抬头,这才发现站在旁边的吴锁。他愣了愣,不知道吴锁什么时候进来的。然后才看了带着保安走进来的赵俞锡一眼,他起身冷哼了一声,“装逼。”然后抱着肩膀别过头去。
赵俞锡额角青筋直跳,他看了吴锁一眼,最后看向躺在地上的吴晓庆。
吴晓庆如蒙大赦:“公子公子,我不过就是进来上趟厕所,就被这小子抓着打。我在咱厂子平白无故被打了,您可要给我平平这份理呀……”
“是谁放他进来的?”赵俞锡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保安。
保安知道少爷现在心情不好,大气不敢出,然后就听到赵俞锡喝道:“带出去!”
“诶?公子,公子……”吴晓庆见这架势不对,忙爬过去拉赵俞锡的裤腿,赵俞锡嫌弃地让开,“快带走!”
吴晓庆见没有没有任何指望了,索性放开了嗓子叫骂:“吴锁你给我等着!那小子你也给我等着,老子喝过的马桶水,让你也……”
等保安们将吴晓庆带走后,赵俞锡走到霍黎面前,霍黎再次把头扭开,高高扬着下巴,就是不看他。赵俞锡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等所有人都走后,霍黎走到吴锁面前,“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