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次在篮球场分开后,这还是霍黎第一次见吴锁,他当时答应带吴锁了,可心里其实还未真正接受他,所以每当他们练球时,霍黎并未叫他一起。其实也无法叫。每次都是吴锁主动站到他面前,他从来不知吴锁在哪里,该去哪里找他。
吴锁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听到霍黎问,他苦笑道:“让你看笑话了。”他不介意别人如何看他,可若是因此能让霍黎记住他,他不介意表现一下。
“这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你应该早点把他打到满地找牙。”
“之前是你不让我打他。”
“呦呵,小子知道顶嘴了。”霍黎拍了一下他的头,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剪了板寸。他掐着吴锁的下巴,抬起他的头,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梭巡,挑眉道,“有没有女生追你?”
吴锁苦笑:“你觉得谁会追一个穷光蛋?”
“那可不一定,”霍黎反驳道,“还是有很多女生不在意家世,只看中你这个人的。”他走到洗手池旁边洗手,哗哗的水流声让他没注意到吴锁走到他的身后,并离他极近。
“那你呢?”他听到吴锁轻声说。
“我?”霍黎站起身,猛然和镜子里的吴锁对上了视线。那视线淡漠又灼热,霍黎从未见过一双眼中能够存在如此矛盾的情绪,如一口深潭想要让人沉溺,他有些怔愣,愣愣地说,“我,当然也不介意……”可是话说完,他就觉得不对劲,猛然反应过来,回身再次给了吴锁一下子,“你踏马有病吧?”
他说着就向外走去,吴锁跟上他的脚步,“明天周末你有空吗?”
霍黎脚步不停,“有没有空要看你干什么,没意思的事不如在家打游戏。”
“我想去江边看看。”
霍黎无趣地摆了摆手,“江边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外地人……”话未说完他就想起吴锁不是本市内的。
停住脚步看过去,果然,吴锁低下了头,声音有些闷闷的,“只是想去看看,来了北城很多次都没去过。”
霍黎忽然有些烦躁,他本是想去练球,但还是答应道:“行行行,老子陪你。”
第二天下午霍黎和吴锁就在江边集合了。天气晴朗,但行人并不多,霍黎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问,“去哪玩?”
吴锁看了一圈,最后一指不远处的古桥,“去桥上看看。”
这桥名叫长桥,寓意爱情桥,桥两侧都拉着铁索,上面挂有数不清的锁头,红红蓝蓝的色彩艳丽。
古传挂上锁头的情侣更容易终成眷属。
但这个挂锁也是有讲究的,需要先挂上蓝锁,等他们真的情合美满后,就会来还愿,再挂上红锁。
虽然有些麻烦,仍旧有数不尽的年轻人趋之若鹜,就是为了许上一把愿能够终成眷属。
所以当吴锁拿出两把蓝锁,并把其中一把交到霍黎手中时,霍黎的脸当即就黑了,“你他妈什么意思?”
吴锁眨了眨眼,有些无辜地说:“想许个愿。”
“你他妈这是许愿?”霍黎把锁头举到吴锁面前,“你是把我当成了女人,还是把你自己当成了女人?”
吴锁睁大了双眼,“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听说这里不光可以许愿爱情,还可以许友情。”
霍黎狐疑地看着他。
“我有必要骗你吗?”吴锁刚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吃惊地看着他,“难道你不光想和我发展友情,还想发展……”
霍黎恼羞成怒,一拳砸上他的头,“和你发展又踏马能咋地?你弄不弄,不弄我走了?”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吴锁抓住手,“别生气,和你开玩笑的。”他牵着霍黎的手挂上蓝锁,又把自己的蓝锁挂上,若无其事地问,“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是不是真的?我说什么了?”霍黎莫名其妙。
吴锁看了他一眼,“算了,当我没说。”
霍黎正想问他到底要说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赵俞锡,他就没好气。手机接起来,他哼了一声:“喂,干甚?”
“你在哪呢?”
听到赵俞锡这么说,霍黎不客气道:“又踏马来找麻烦是不是?”
“不是,我是想跟你说个事。”
“说。”霍黎抽骨似的靠上铁索,铁链与铁锁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昨天你给解围那小子,虽然还未成年,但我破例提拔他为班长了,你该怎么谢我?”
霍黎完全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你踏马提拔他,为什么要我谢你?”
“你不是替他解围了吗,你替他解围就说明你想帮他,而我替你帮了他……”
“行了行了,你要想谢让他亲自谢你。没事我挂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
霍黎本不想见赵俞锡,但想到此地就他和吴锁两个人有些没劲,于是就告诉了赵俞锡地址。
从霍黎告诉了赵俞锡地址后,吴锁就有些闷闷不乐。霍黎晃晃悠悠下了桥,看到一言不发走在他身后的吴锁,他奇怪道:“你怎么了?”
吴锁还未说话,霍黎就看到了桥上走下来一女生,徐雪婷看到霍黎,先是一喜,随即故作矜持地说:“霍黎,想不到能在这遇见你。”
霍黎也没想到能在这碰到徐雪婷,他看了眼她周围,“就你自己?”
“你还想我跟谁?”徐雪婷今天穿着一条连体衣裤,紧致的连体衣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的身形,拉到脖颈的拉链抵到她的下巴尖,显得她的脸蛋愈发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