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百叶窗,在茶几上铺开一片蜂蜜色的暖斑。空气中浮动着现磨咖啡的醇厚香气,间或夹杂一丝新鲜蓝莓的酸甜——那是沁月刚铺在奶油蛋糕顶端的点缀。她俯身调整蛋糕上巧克力牌的角度,让“怪兽哥生日快乐”的字体更端正些。
“时间刚好。”主唱大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斜倚在门框边,指尖夹着手机,屏幕亮着微博编辑页面。晨光擦过他微乱的卷发,在镜片上映出两簇浅金的光晕。他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清瘦的手腕,是熬夜编曲后难得的松弛模样。
沁月抬头,见他目光落在蛋糕上,嘴角弯起温软的弧度:“词曲完工的礼物?”她轻声问,指尖蹭去一点沾到腕上的奶油。阿信没答,只走近几步,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发出轻响。她放在桌角的手机随之震动,特别关注推送亮起:
阿信:??嘿,又一年了。一切都是老样子,这算是一种美好吧!生日快乐啊老兄。(08:56)
配图是张略微泛黄的旧照。
“老样子……”她念着微博里的字,将最后一只蓝莓按进奶油,“比如你每年都偷拍他吹蜡烛的丑照当‘黑历史’?”阿信闻言笑起来,眼底漾开细碎的光,像被晨风拂过的湖面。“这叫珍贵史料,”他一本正经地纠正,顺手将手机塞进裤兜,接过她递来的咖啡杯,“再说,今年有你在,他总得顾点形象。”
话音未落,录音室的门被“砰”地推开。“顾什么形象?”团长大人裹着一身寒气闯进来,黑色皮衣肩头沾着台北晨间的薄雾。他目光扫过蛋糕,浓眉高高扬起:“哇靠!阿信你转性了?居然没订便利店蛋糕?”嗓门洪亮,震得茶几上的咖啡杯轻轻一颤。
阿信佯装受伤地捂住心口:“温尚翊同学,本人亲手烤的蛋糕被说便利店等级?”他故意拖长尾音,却掩不住笑意。
沁月抿唇忍笑,还未应答,怪兽已转身捶向阿信肩膀:“靠!去年那坨巧克力岩浆蛋糕害我拉肚子,今年总算有高人拯救地球!”阿信佯装踉跄,反手勾住怪兽脖子往下压,笑骂:“少污蔑!那叫熔岩蛋糕——艺术,懂不懂?”
两人扭作一团,像少年时在练团室打闹。怪兽趁机抓起奶油抹向阿信手腕,却被他灵巧躲开:“寿星注意形象啊温先生!”
“形象?”怪兽嗤笑,突然抓起桌角的电吉他,“刷”地扫出一串激烈和弦,挑眉挑衅,“比这个?”
阿信眼底倏地亮起光。他抄起键盘边的吉他,即兴跟上一段清亮旋律,竟是《生日快乐》的变调爵士版。音符跳跃在晨光里,怪兽的吉他声逐渐柔和,化作低沉温暖的伴奏。没有排演,甚至无需眼神交汇,两股音流已缠绕成熟悉的河流——那是二十年并肩冲刷出的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