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怪兽用拨片敲敲琴箱：“还行，没退步。”阿信放下吉他轻笑：“彼此，走音次数控制在三次以内。”

“干！那叫蓝调装饰音！”

沁月静静望着他们。而此刻团长大人放下吉他，忽然从皮衣内袋掏出个小铁盒扔给阿信：“喏，醒脑薄荷糖，录夜戏用的。”他别过脸咳嗽一声，“某人写词写到胃痛就别硬撑。”

阿信捏着铁盒一怔。盒角贴着张泛黄标签，手写着「怪兽の急救站」——字迹稚拙如高中生。他指尖抚过标签，再抬头时眼眶微红，却只嗤笑：“字还是这么丑。”

沁月抿唇忍笑，将餐刀递过去：“我只负责水果。寿星切第一刀？”

团长大人夸张地拱手：“感恩！救命之恩！”又冲阿信挑眉，“看到没？这才叫靠谱。”

阿信摇头叹息，手却自然地接过刀柄：“怕你切歪了毁了我杰作。”指尖不经意擦过沁月递刀的手，短暂温热，一触即分。

三人围站着分蛋糕。阿信将最大一块奶油玫瑰拨到怪兽盘中：“老样子，”他声音忽然轻缓下来，像怕惊扰晨光，“练团室、熬夜、写歌……还有每年今天看你被蜡烛熏到流泪。”怪兽正狼吞虎咽，闻言呛咳着大笑：“干！去年那是烟太大！”他端起咖啡杯当酒举了举，“谢啦兄弟，‘老样子’最好。”

阿信端起自己那杯，与怪兽的杯沿轻碰。瓷杯相叩的脆响里，他侧头看向沁月。她正低头专注地刮着蛋糕盘边的奶油，睫毛垂落，嘴角微弯。他未说话，只将杯底残留的咖啡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咽下的，还有那句未能出口的——

「老样子」里藏了新样子。比如此刻晨光，蓝莓的甜，和她睫毛上跳动的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