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月看着屏幕上那只傻兔子,再看看阿信带着鼓励笑意的眼睛,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她隔着面具,对着屏幕里他肩上的“宏兔”玩偶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嗯!第二轮…拼了!”
第二轮独唱,沁月选择了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没有复杂的改编,只有最纯粹的人声。她摘掉了第一轮刻意为之的些许“空灵”,声音变得更加温暖、醇厚,情感饱满而真挚,将这首经典情歌唱出了月光般的温柔与永恒感。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一次,猜评团陷入了更激烈的争论。伊能静坚持认为是某位唱功扎实、情感细腻的知名女歌手;巫启贤则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觉得这温暖醇厚的声线又似乎符合他印象中的另一些人;戴军则开始天马行空地猜测是不是哪位声音保养得宜的前辈。大众评审的投票结果,“月下玉兔”再次晋级,成为本场三位歌王候选人之一,成功守住了面具。
当最终结果宣布,她可以带着“月下玉兔”的身份离开,等待下一场挑战时,巨大的烟花在舞台上方模拟的夜空中炸开,绚烂夺目。沁月站在漫天“星光”与“烟花”下,对着观众和猜评团深深鞠躬。面具遮挡了她的表情,但那份通过歌声传递出的激动与释然,清晰地回荡在演播厅。
回到酒店,卸下沉重的面具和演出服,脸上被压出了红痕。她迫不及待地再次接通视频。
屏幕那头的阿信显然一直在等,立刻凑近:“恭喜‘玉兔’成功登陆并安全返航!”他笑着鼓起掌,眼神亮亮的,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听到没?最后那首,猜评团都快打起来了!伊能静都要给你颁奖了!”他模仿着伊能静感性的语调,“‘这声音里有爱!有故事!’”
沁月用冰凉的毛巾敷着脸,终于能畅快地笑出声:“他们猜了七八个人,没有一个沾边的!戴军哥差点猜我是唱美声的!”她笑着分享后台趣闻,眼睛因为兴奋和卸妆有些发红,却亮得惊人。
“看吧,”阿信靠在椅背上,笑容里带着了然和促狭,“我就说,只靠声音,你就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月下玉兔’…这名儿谁起的?还挺贴切。”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特别是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时候…我这边听着,感觉像在听…嗯…某个人的专属点歌。”
沁月的脸颊更红了,不知是毛巾的凉意还是他的话。她看着屏幕上他温柔含笑的眼,想起他中秋那条微博,想起自己写的那首《云开月初时》,心底一片柔软。她拿起手机,对着屏幕里他的眼睛,轻轻哼唱起那首歌的副歌,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亮与温柔:
“可我知道你就在那边,像云层之上永恒的月,安静地亮着,狡黠地等…”
阿信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窗外的台北夜色深沉,录音室的灯光在他身后晕开温暖的光圈。等她哼完,他才低声开口,带着笑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嗯,听到了。狡黠的兔子小姐,下次‘登月’,打算带哪首歌去?” 屏幕两端,相隔千里,却仿佛有温柔的月光,透过电波,无声地洒落,将两颗心温柔地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