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师，你这‘随便’……也太犯规了吧？” 他舀起一勺白粥送入口中，米香温润，恰到好处的暖意瞬间抚慰了熬夜后空荡灼热的胃。他又夹起一根油条，咬下去，“咔嚓”一声，果然酥脆，蘸上一点酱瓜的咸鲜，疲惫的味蕾瞬间被唤醒。

“好吃？”沁月托着腮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和小小的得意。

阿信用力点头，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应着：“嗯！比…比休息站的好吃一万倍！”他咽下食物，端起那杯手冲咖啡，小心地加入一点温奶，深褐色的液体晕开柔和的奶棕色。他抿了一口，醇厚、干净，带着明亮的果酸和恰到好处的回甘，完美地冲刷掉熬夜的滞涩感。“这咖啡……绝了。”他由衷地赞叹，舒服地喟叹一声，感觉僵硬的四肢百骸都活络了过来。

他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刚发的那条微博界面，下面已经有零星几个夜猫子粉丝在回复“主唱保重”、“想吃+1”。阿信看着林晚，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沁月凑过去看，只见他在自己那条微博下面私信，新增了一条评论，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和一个表情：

「找到了。:)」

发送成功，他放下手机，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睡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窗棂外透进来的第一缕晨光：“下次‘随便弄点’，能不能提前通知？我好留着肚子。”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

沁月拍掉他的手，脸微红，端起自己的那杯水：“快吃你的吧，宏兔评审。吃完……该去‘咖咖’了？”她学着他微博里的拟声词，眼底是狡黠的笑意。

窗外，墨蓝的天幕终于被撕开一道浅浅的金边，城市在苏醒。录音室里，咖啡的香气、食物的热气、还有两人低声的交谈和轻笑，交织成这个漫长黑夜尽头，最真实、最温暖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