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嘶嘶作响,混着窗外闷热的蝉鸣。沁月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摊开的编曲本涂涂改改,眉头拧成了结。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特别关注的提示跳出来——是阿信刚发的微博:
阿信:十六年,一个从没想过的梦想。感觉就像五个青铜圣斗士,闯过黄金十二宫漫长道路,终于在殿堂中细数荣耀与疤痕那样。谢谢你们!_在等待我们完成新作,再回到每个城市之前,相信你们也有等待着尝试的梦想吧?接下来,换你了。
配图是演唱会,粉丝灯牌应援各个时期的照片。她点开大图,指尖划过阿信眼底明显的青黑和嘴角咧开的弧度,心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录音室的门被推开。阿信带着一身室外的暑气走进来,头发被汗水浸得微湿,手里还拎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是几罐冰咖啡。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底深处跳跃着一种完成巨大挑战后的松弛和光亮,像星辰落入深海。
“回来了?”沁月抬起头,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正是他那条微博,“青铜圣斗士大人,武道馆的‘疤痕’数完了?”
阿信把冰咖啡放在调音台上,自己也顺势滑坐在地毯她旁边,肩膀自然地挨着她的。他凑近屏幕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数完了,都是勋章。” 他拿起一罐咖啡,冰凉的罐身贴上她的脸颊,惹得她轻呼一声躲开。“累是真的累,站在那儿……”他指了指照片里那个巨大的舞台,“看着台下,脑子里就一句话,‘哇靠,我们真的做到了?’十六年前在北投练团室啃冷包子的时候,哪敢想这个。”
沁月接过他递来的另一罐咖啡,拉开拉环,气泡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录音室里格外清晰。“恭喜啊,主唱大人。”她真心实意地说,和他碰了碰罐子,“梦想成真的感觉,是不是超爽?”
“爽,”阿信灌了一大口咖啡,喉结滚动,“但也像跑完一场超长的马拉松,脚底板都在抗议。”他侧过脸看她,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画满修改符号的编曲本上,还有旁边平板电脑里反复播放的舞蹈练习视频片段——画面里的她正为一个复杂的走位和转身动作较劲,眉头拧得比刚才更紧。“你呢?江老师的‘黄金十二宫’闯到第几宫了?”他下巴朝她的平板扬了扬,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眼神却很认真。
沁月肩膀垮下来一点,叹了口气,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卡在‘肢体不协调宫’了!那个走位加转身,练了三天还是像喝醉的企鹅!编曲也是,总觉得副歌那里差口气,不够‘炸’。”她苦恼地戳着平板屏幕,把视频暂停在自己一个趔趄的尴尬画面上,“看看你们,武道馆都拿下了,我这还没开场就快被自己绊倒了……差距啊差距。” 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对自己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