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没笑她。他伸出手，温热干燥的掌心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按了按。“喂，‘接下来，换你了’，”他低声说，一字一顿地重复自己微博里的话，眼神定定地看着她，“这话不是随便写的。” 他抽走她手里的平板，关掉那个让她沮丧的视频，拿起她的编曲本，翻到副歌那页。

“你看，”他用指尖点着谱子上被她反复圈画修改的地方，“这里，鼓点再推进去半拍，贝斯线加厚一点，像玛莎那样‘嗡’地顶上来，”他模仿着玛莎弹贝斯时惯用的力道和表情，有点夸张，却让沁月忍不住弯了嘴角，“‘炸’的感觉就来了。至于跳舞……”他顿了顿，放下本子，转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沁月，我们五个青铜圣斗士，当年第一次上台，玛莎紧张到差点把拨片甩飞砸到观众，怪兽的solo弹得跟抽筋一样，我忘词忘到恨不得钻地缝。哪有什么一步登天？都是摔出来的。”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到武道馆后台那张五人合影，放大，指尖划过每个人脸上或深或浅的汗渍和笑容：“‘细数荣耀与疤痕’，疤痕也是荣耀的一部分。你现在觉得卡住的这个地方，就是你自己的‘黄金十二宫’必经的一战。摔倒了？爬起来再走，走顺了为止。企鹅怎么了？摔得可爱也是本事。” 他最后一句带了点戏谑，眼神却无比温柔和笃定，“等你站上演唱会那天，回头看这个让你抓狂的走位，它就是你的勋章，跟我们在武道馆后台流的汗一样闪闪发光。”

录音室里只有冷气机单调的嗡鸣。沁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映着的、那个有点狼狈却还在坚持的自己，看着他手机屏幕上那五个带着“疤痕”却笑得无比灿烂的身影。心里那点焦躁和自惭形秽，像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平了。她吸了吸鼻子，忽然伸手抢回自己的编曲本，抓起笔，在副歌那段旁边唰唰写下几个音符标记。

“好！”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带着被点燃的斗志，“那说好了，宏兔评审！等我闯过这‘肢体不协调宫’，拿下演唱会，你得带着你的圣斗士兄弟们，坐第一排给我使劲儿鼓掌！不准笑场！”

阿信看着她瞬间复活的样子，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嘴角。他拿起自己那罐咖啡，郑重其事地再次和她碰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一言为定，”他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句郑重的承诺，“第一排正中间，五月天全体，为你亮灯牌，为你喊安可。江老师，接下来，看你的了。” 冰凉的咖啡入喉，带着微苦后的回甘，如同梦想征途上此刻交织的疲惫与期待。窗外的蝉鸣似乎也成了助威的鼓点，录音室里，两个为不同舞台燃烧的人，在梦想的接力中，再次加满了前行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