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除夕夜,空气里弥漫着饭菜香和隐约的硝烟味。刚在父母家吃完热闹的年夜饭,回到自己公寓时,脚步比往年都轻快。推开门,暖黄的灯光和食物温着的香气扑面而来——沁月正系着围裙,把最后一道热腾腾的佛跳墙端上餐桌。
“回来啦?”她抬头,脸上是忙碌后的红晕,“刚好,汤还烫着。包的饺子我给你煎了一盘,脆底的。”
阿信脱掉外套,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道:“哇……这味道,比录音棚的盒饭香一万倍。”他走到餐桌边,看着满桌不算奢华却异常丰盛的家常菜:白切鸡油亮,清蒸鱼冒着热气,翠绿的青菜,还有那盅她炖了半天的汤。“辛苦你了,江大厨。”
“少来,”沁月笑着拍掉他偷偷伸向煎饺的手,“洗手去!年夜饭要正式开动。”
两人对坐在餐桌旁,窗外是此起彼伏、远远近近的烟花爆裂声,将夜幕染上瞬息万变的色彩。屋内却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和氤氲的热气。阿信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蹄膀,满足地眯起眼:“这个味道对了!跟我妈炖的有得一拼。”
“那必须的,偷师了好久阿姨的秘诀。”沁月有点小得意,又给他碗里添了勺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嗓子刚歇下来,别烫着。”
“放心,今晚不唱了。”阿信笑着摇头,指了指电视里正重播的跨年晚会,“今晚的任务就是——当个安静的观众,以及,”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满桌的菜和她,“享受这顿‘江式’年夜饭。”
电视里恰好传来震耳欲聋的倒数欢呼。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举起装着果汁的杯子。
“新年快乐,宏兔。”
“新年快乐,小月亮。”
饭后,阿信果然践行了他的“任务”——以一种极其放松的“45度角”陷进沙发里,长腿随意搭在脚凳上。沁月收拾完厨房,端了两杯热茶过来,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陈先生,你这个‘45度角’,是准备迎接新年,还是准备就地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