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谈话声消失,心知李时珠要从里面出来,她急忙提起裙子转身离开。
院中的贴身丫鬟明莲见江初怡着急忙慌进院,连忙过去扶着江初怡在房中的椅子上坐下来。
“小姐,你不是陪大夫人去吗?怎么跑得满额头的汗水。”
明莲拿出手帕,细心帮江初怡擦着她额头上的汗水。
江初怡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回想起偷听到的谈话,江初怡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坐好一会,冷静下来,站起身拿起房间中挂着的披风穿戴在身上,几步走出房间,对着自己的丫鬟明莲吩咐道,“你在房间里待着,寿安堂那边要是有人问起我,你就说我在午睡。”
江初怡踏着无人的僻静小道,偷偷往水榭居后边的角门去,那里基本没人过去。
她想在不惊动大夫人的情况下,从后角门找到年知秋。
穿过一块又一块假山,踏着不平整的小径,快到水榭居的后角门,她轻轻喘着气,手扶着一旁的假山,抬着双眼朝前方看过去。
两个丫鬟并排着往这边走过来,江初怡见此连忙藏到一旁的假山后面,只听得两个丫鬟议论道,
“厨房的规矩变得比以往严实,我现在都没法偷懒呢。”
“你还想偷懒,国公夫人在厨房实行多劳多得的奖惩制度,你在多偷点懒,这个月的月钱恐怕都要被扣光。”
“我就说说嘛,我们确实比往日累了。”
“我情愿累点,今年年底一定要买躲绢花戴在头上。”
两个丫鬟打闹起来,一个搂着另一个的肩头道:“你跟我说说,你这个月月钱是多少。”
“不说。”
“好哇,必定很多!”
……
两个丫鬟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身影消失,江初怡才扶着假山,从后面走出来。
她看这两个丫鬟离去的背影,发着呆,自从年知秋接管厨房后,府内多了一些变化。
忽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江初怡惊吓地下意识张口要叫起来,却又想到不能乱叫,将到喉咙口的声音吞咽下来。
她闪身躲避,看见的是一张陌生男子的脸。
男子穿着华贵的深蓝色锦袍,腰间缀着块暖田古玉,面容白皙俊朗,却没让人生出多少好感。
“你是谁?”
江初怡质问,她从未在国公府见过这个男人。
他是怎么进到国公府,又是怎么闯进这里的。
男子伸手欲摸她的脸,笑容暧昧轻浮,“好姐姐,我是迷路了,你是哪个院的丫鬟。”
江初怡眼中厌恶,伸手想推开面前的男子离开,却被男子拉住手腕,将她推到假山中间困住。
“滚!”
江初怡板着脸喝斥这个登徒子。
男子不理睬她的话,又伸着手想去拽她的衣带,江初怡脸色大惊,万万没有想到这人居然敢在国公府造次,她抬腿要踹人,却敌不过一个身高马大的男子被他压住腿,欺身上前。
江初怡本来就体力不济,拳头无力,腿脚无用,只能任男子欺负。
待要扯着嗓子喊,为自己求救。
面前的男子突然动作一僵,两眼发直,随后一翻,直挺挺倒在地面上。
砰得发出一声闷声。
江初怡一愣,从男子背后出现一个人影,年知秋手中拿着大木棒子看一眼地面上的男子,确认男子已经晕过去。
她在打人方面力道极好,不可能打不晕。
然后抬眼看向被吓得眼中含泪的江初怡,询问道:“你没事吧。”
江初怡摇摇头,绕开倒在地面上的男子,从假山中间出来。
“国公夫人。”
她声音软软的,还带着惊吓没平息后的颤音。
年知秋拎着手中的大木棒子,“你来找我的?先去院中再说话。”
她转身要走,江初怡连忙跟上她,伸手拽着她的衣角问道:“这地面上的男子……”
“哦,不用管他。”
虽然年知秋也不知道这男子是谁,敢在她的地盘造次,那就好好吃吃苦头吧。
江初怡跟着年知秋从后角门进水榭居,后角门合上,进屋,房间烧着地龙,格外的温暖。
年知秋指着一旁铺着毛皮的榻说道,“你坐那边吧。”
江初怡坐下来,房间的温暖和舒适慰平不安的心。
小梅端着茶水进屋,给两人面前的杯子都倒上温热的茶水。
“你一个人过来?怎么不带个丫鬟?”
年知秋的话让江初怡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她一个着急被刚喝进口的茶水呛得直咳嗽,“咳咳……夫人……我有很要紧的事……咳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