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知秋坐到她身边,伸手拍着江初怡的后背,给她顺气,“不管什么急事,一时半会天都塌不下来,慢慢说。”
“夫人,大伯母和大堂嫂想在年关宴会上设计陷害你。”江初怡咳嗽缓些,抓着她的手,声音急切,神色担忧。
年知秋轻挑眉头,“怎么说?”
“大堂嫂准备在年关宴会上给夫人下药,让夫人当着众宾客发疯。”
“她们实在太恶毒,来参加国公府年关宴会的人都是京城的高官贵人,夫人当着众宾客发疯,是在毁夫人的名声,在国公府里也会颜面尽失。”
年知秋神色严肃。
而后伸手拍拍江初怡的肩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江初怡双眸担忧地看向她,“夫人,我不知道她们打算怎么给你下药致你发疯,你要怎么办。”
年知秋起身,心中已经有应对的法子,“你不用担心,我也没那么好对付。”
“你可以不出席,这样她们就是想下药也害不着你。”
“不行,这是我成为国公夫人管理后宅的第一次宴会,如果我不去,就会让李氏出风头,今年我要告诉所有人,国公府有新的主母。”
最重要的是,通过国公府宴会可以结交京城权贵。
姐姐的失踪一定跟这些京城的权贵相关,她想看谁会先自乱阵脚。
江初怡没有再劝说,只道:“那夫人你到时候一定要小心。”
年知秋转身看她两眼,“你现在住在寿安堂,大夫人很看重你,但是她要知道你帮我传消息,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不用冒这么大的险,你做好自己,在府中听到什么风声,过来和我说就行。”
江初怡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夫人,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不仅是为你,更是为我,这是我的求生之道。”
“你看,我身上穿的衣裙都是大伯母送过来最时兴的料子,头上的簪子也是,就连王氏也不敢给我脸色看。”她抬手展示自己身上的衣裙,摸摸自己的簪子,眼中闪着光。“我现在的日子比以前过得要快乐,开心,幸福。”
“夫人,你现在是我的靠山,我愿意为更好的生活努力,我心甘情愿。”
只有年知秋认真倾听她的声音,帮她不入火坑。
年知秋也笑,“好,我需要你的时候不会客气。”
年知秋唤来芝息。
芝息看一眼江初怡,又看一眼年知秋,见两人似是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
她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猫腻,眼睛在她们二人身边打转。
年知秋看芝息眼珠子乱瞟,“你将她送回去,别叫人发现你的存在,这点你很擅长吧。”
“……”
江初怡也朝芝息看过去,兴许是府中没有见过这号人,她打量许久,“你是国公爷的人?”
“……”
“对,是他的人。”年知秋替芝息说了话。
江初怡眼睛顿时一亮,轻轻感叹,“国公爷很在乎夫人。”
年知秋轻笑,各取所需罢了。
芝息在暗处将江初怡护送回寿安堂。
已经好些时日,江澜序应该能查到小水是她的丫鬟,只是不见有什么消息。
年知秋决定自己去找江澜序。
年关将至,国公府四处挂着火红色的灯笼,在风雪的吹佛中摇摇晃晃,明明灭灭。
年知秋有些十分伤感,快到团圆之夜,她却不知道何时能和家人团圆。
到轩景堂,没看见外面有小厮,恰好风雪变大,年知秋只好先进屋。
“国公爷。”
年知秋站在门边叫,不清楚江澜序在不在房中。
没听到有人应答,年知秋看外面的瓢泼大雪,想着先进去坐坐。
刚往里面走没几步,江澜序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些凌厉,“谁。”
“是我。”年知秋没想到他居然在房中。
她进到里面,房间的温度很暖,江澜序似在休息,只着一身单薄的寝衣,领口露出一大片肌肤,散着长发。
他手中拿着一个折子看着,凌厉的眉眼显出几分柔润。
“国公爷……是准备休息吗?”年知秋声音微顿,看见他这副样子,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江澜序放下手中的折子,“没有。”
“外面风雪那么大,夫人怎么过来。”
年知秋不跟他弯弯绕绕,开门见山,说道:“我过来是想问国公爷有没有查到我失踪多日的丫鬟小水。”
双眼期待地看向坐在榻上的男人。
江澜序也看着她,“先过来坐着。”
年知秋迈步走过去,在江澜序的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再次抬头朝江澜序看过去。
房间的光线昏暗笼罩在江澜序半张脸上,他情绪晦暗不明,年知秋明显感觉到他脸色不是很好。
她迟疑着问道:“是没有找到我的那个丫鬟吗?”
不可能啊,她亲眼看见江澜序把小水带走,没道理找不到。
心中忽然有股不安的情绪。
“夫人,你要找的那个丫鬟,死了。”
江澜序斟酌再三,语气缓慢地说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