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知秋脑子轰隆一下,只剩下一片空白,眼神错愕看着他。
死了,怎么会死了呢!
明明那晚小水还活着。
“她被人下毒,在皇城司中毒发身亡,我刚得到的消息。”
年知秋正怀疑是不是皇城司将人杀掉,江澜序的话打消她心中刚升起的怀疑。
“她应该是知道什么消息,提前被人下毒,皇城司没来得及审问就毒发身亡。”
江澜序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因为是年知秋要找的丫鬟,他才注意到这个丫鬟。
毒发身亡,疑点重重。
年知秋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根本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她有好多话想问小水,是她的错,她当时就应该出手,不计一切后果,把小水从皇城司带回来。
是她的错,是她的错,是她的错……年知秋心痛地喘不上气。
“夫人!”
江澜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年知秋只觉得人中一痛,回过神来,目光定定地落在江澜序身上。
他从榻上下来,手指按在她人中,双眉紧锁地盯着她。
男人上前将她揽进怀中,让年知秋贴着他的胸膛,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像是安慰她,“你还可以去见她最后一面。”
……
年知秋看见小水的尸体,小水的穿着打扮,跟那天她在春怡院见到的没有什么两样。
她的尸身被人收拾整理,长发梳起来,露出光洁的头,垂着双睫,似只是安静地睡着。
江澜序带着仵作在门口处等候。
小水的尸身是要仵作检验,江澜序没有叫仵作先验尸,让年知秋作最后的告别。
年知秋蹲在一旁看着床板上的小水,神色哀伤,她知道小水的死跟姐姐的失踪有关,她有些无法面对小水,她明明已经找到小水,却没有把小水救出来。
“小水,我不相信你就这么轻易死去,你一定会给我留下姐姐和凶手的线索是不是,你总得给我帮你报仇的机会。”
年知秋轻声低喃。
她伸手在小水的身体上摸索起来,在小水的衣摆处停手,那里有内封口,衣服里面缝着什么。
伸手摘下头上的簪子,用簪尾将衣摆挑破,年知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居然是半张用牛皮画的防城图纸。
打开图纸,只有半张,画的是玉城的城防图,爹爹就在玉城镇守,上面分布着许多红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年知秋看着图纸,心中大骇,怎么是玉城的城防图。
玉城是周朝最重要的城防守备,如果玉城出事,敌军可以直上京都。
所以爹爹镇守玉城,从不敢离城,为的就是不让觊觎都城的外敌有入侵的机会。
看着这半张城防图上遍布密密麻麻的红点,年知秋头皮发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却没有人来告诉她这里面的阴谋。
年知秋没有犹豫,将半张地图收好塞进怀中。
这只是半张,剩下的半张在谁的手中。
是背后的凶手?还是失踪的姐姐?
年知秋将小水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抬手轻摸小水僵硬苍白的脸,“你放心,我一定将背后的人找出来,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我一定竭力阻止。”
“所以,小水,你在天上也一定要保佑姐姐好好活着,保佑我顺顺利利。”
重新调整好心情,年知秋将心中的波澜掩于平静的面容,迈步朝外面走出去。
江澜序和仵作站在门口。
见到她出来,江澜序的目光落到她脸上。
“国公爷,谢谢你让我见到小水最后一面。”
江澜序无奈,她的夫人都答应跟他洞房还是那么生分。
“不必道谢。”
仵作进屋验毒,年知秋等着,也想知道答案。
许久,仵作出来,对江澜序说道:“大人,是乌头,乌头是收在皇宫中的禁药,在民间已经禁用,不流传。”
仵作没有接着说下去,显而易见,这背后之人是宫中的人。
既然是宫中的人,又能经营妓院,无非是王爷皇子之流,身份贵重,不可言语。
年知秋听此,睫毛微微一颤。
皇宫……
江澜序了解后,让仵作收拾好东西从停尸房离开。
他看向一旁的女人,年知秋的情绪明显不好,她垂搭的眉眼,神色忧伤。
想着将军府的人本就不多,这丫鬟跟着她一同长大,大抵是感情很好才这么伤心。
“夫人,我会让人好生安葬她。”年知秋看着他那双沉静的墨眸,“好。”
她主动去拉江澜序的手,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都透着丝丝冷意,莫名的恐惧笼罩着她的心房。
江澜序用力回握住她的手,“夜晚了,我们回府吧。”
折腾一番,已是夜晚。
年知秋点头,突然开口,“国公爷,既然是皇宫的人,你还会查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