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发生宫变,宋迟叙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
年素言站起来整理好衣裙,扶正自己歪掉的发髻,宋迟叙也跟起来,恋恋不舍地望着她。
“年素言,我不想跟你分开,以后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他双眼期待得看着她。
年素言动作一顿,转头看他,“等我们都平安我就给你答案。”
……
宋江均带着年素言走进承明殿,
“以后你就帮我父皇喂药,好好伺候我父皇,我在外面等你。”
他站在外面,说什么也不肯进皇帝的寝房,他害怕看到皇帝的眼神。
但是对着年素言,他总是莫名放低自己的戒备心,尤其是看到年素言惶恐不安的眼神,如同山间的小鹿,可怜可爱,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危险,反而想放纵她靠近。
年素言接过他的药碗,忐忑地问道:“我一个人进去吗?”
“当然,你别耍什么小心思,我的日子要是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年素言唯唯诺诺地应下,一转身,她瞬间拉下脸来。
还以为她年素言是被吓大的?
年素言走到床边,只看到一个上年纪的老人躺在床榻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不用她手中的这碗药也快不行了。
她将药碗里的药倒进盆栽里面,来到皇帝床边,一边伸着手拍着皇帝的后背,一边唤道:“陛下,陛下。”
皇帝的脑子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自己,睁开浑浊的双眼,看见一个女子在自己的床头。
他行动格外的迟缓,看了年素言好长的时间才抓住她的手,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神悲哀地看着年素言。
年素言跪在床榻前,压低声音说道:“陛下,我是来告诉你一些秘密。”
“宋江均不是真的太子,当年皇后和谢淑君是闺中密友,皇后生产那天,谢淑君早在一天前就把自己的儿子生下来,趁着空隙把真正的太子换了,陛下,江澜序才是真的太子。”
皇帝听完后,他干枯的手指抓得她手腕的肌肤发红,眼球充血,面容狰狞地看着她。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年素言皱着双眉,从怀中取出银针,往皇帝的脖颈扎去。
呼!
皇帝张着嘴巴吸了一大口气,好像身体终于有了力气。
“陛下,宋江均还在外面,他让人把这里围了,还把江澜序抓起来,等着你死了之后让江澜序去给你陪葬。”
皇帝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这个逆贼!逆贼!”
年素言将皇后亲自写的血书拿出来,“当初宋江均发觉皇后知道这件事对皇后下手,又恰逢陛下将我赐婚给江澜序,皇后这才找到我,不仅是宫里,就是疆域十三城,他联合外族埋伏奸细,贩卖女童妇女,开矿杀人,罪恶滔天。陛下长期被他投喂毒药,臣女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请陛下做好准备,切莫让他得逞,倾覆大周。”
“陛下,因我父镇守边疆,多少将士辛辛苦苦护佑着疆土,诸城繁荣,百姓安康,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怎么可以让一个逆臣毁于手中,还请陛下相信我的话,立下传位诏书,以防万一。”
皇帝拿着皇后写的血书,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是朕让她死不瞑目……”
又想起自己为巩固宋江均的太子地位,三番四次敲打江澜序,哪里想得到江澜序才是他和皇后的孩子。
悔啊……
“江家该死!”
皇帝想了想用力撕下自己身上的内袍,咬破手指写下传位诏书四个大字……
最后取出藏在床头的玉玺用传位诏书包裹住,“帮朕给澜序,朕愧对他。”
做完这些事情,皇帝渐渐没有力气,呼吸也越来越轻。
年素言将他脖子上的银针取下来,把传位诏书和玉玺藏进裙底里的兜里,伸手把裙子抚顺,“陛下,臣女遵旨。”
看着皇帝渐渐没了呼吸,年素言脸上神色悲鸣,跪在地面上朝皇帝磕一个响头。
重新站起来,慌慌张张地往外面跑去。
宋江均站在外面看见她这副模样皱起眉头,“发生什么事情。”
年素言扑通在宋江均面前跪下,“我刚刚进去把药给陛下喂完,陛下就断气了!”
宋江均脸上并没有意外的神色,反而眉头舒展,“慌什么。”
他快步进到皇帝的寝房,快步走到皇帝床头,见皇帝闭着双眼,他伸手往鼻子下面探了探,确实没有呼吸。
他后退一步,愣了一会忽然激动地笑起来,“以后我就是皇帝了……哈哈哈”
又上前趴在皇帝的床榻前,面带哀伤地抚摸着皇帝的面容,“父皇,儿臣不想杀你,可是儿臣自从知道我不是父皇的孩子,每日都活在恐惧中,父皇,下辈子,你我做一对真父子吧。”
宋江均抱着皇帝,从脸颊滑落下泪水。
年素言听着里面的动静,走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从怀中掏出一枚竹筒,对着天上把竹筒下面的绳子一拉,一抹火花朝中天空高高射去,彭的一声,跟宫里响起的丧钟声音重叠在一起。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