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花不开出事,柳成荫使出全力,一脚踹开房门。
怎料房内不见人,只有一只通体雪白的长毛猫,小白猫正缩在角落,警惕的望着柳成荫,一双深紫的瞳仁扩的滚圆。
“花哥——”柳成荫无暇顾及白猫,疑惑的喊了声,小白猫耳朵颤了颤,抬起一只小爪子,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这屋不大,除了土炕就是尚未整理好的杂物,连个藏人的柜子也没有。
难道离家出走了?
柳成荫疑惑的四处张望,朝着院中喊道:“慧儿,可有看到花哥?”
“姐,花哥不是在屋里吗?”小妹从灶房走出,也进屋寻找。
她方才虽忙着熬药,可院中路过一个大活人,怎会瞧不见?
趁两姐妹交谈的空挡,小白猫抓准时机,嗖地一下窜了出去,路过柳成荫脚边的瞬间,还是没忍住用力蹭了一下她的小腿。
终于舒坦了!
“啊——”
小腿猛地被猫撞,柳成荫吓了一跳,手中的药碗险些摔落。
再看时已不见小猫身影,它已融入院中白雪,不知去往了何方。
“要不我出去找找?”柳成惠问道,她心内有些焦急,生怕姐夫出意外。
柳成荫叹口气,把药碗递给柳成惠,“姐去找吧,花哥应该走不远。”
她至今也想不通,花不开到底因何生怒?寒冬腊月带着病,还能一遍遍地折腾人。
待寻到人便与他谈谈,他二人已成夫妻,往后应同甘共苦,有话有怒万不可憋在心里,将话说开互相理解,才可共同向前走。
柳成荫刚欲出门寻人,忽见一人身影,竟是花不开,他正站于院中,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柳成荫松口气,怒气冲冲上前训话,“花不开,你......”话未说完,便见少年蓦地抬眸,对视间神色怪异。
花不开双颊泛红,顺着耳根红到了颈子,他怔怔地望向柳成荫,眼底埋着诡异的兴奋。
烧坏脑子了?
“你怎......怎地了?”柳成荫缓步上前,准备试一下花不开的体温。
眼下已经够惨了,若他真成了傻子,无疑是雪上加霜。这人是她相公,丢又丢不得,可家里少个劳动力,养又养不起。
花不开不知她心思,见柳成荫朝他伸手,竟下意识的低下头,主动用额头蹭她的手掌,喉咙中发出极低的呼噜声。
“这么热?快喝了!”他这模样着实吓了柳成荫一跳,她赶忙端起药碗,令一只手捏住花不开的脸颊,非常粗暴急切的灌了下去。
“咳咳咳......你......你作甚!咳咳咳......”
花不开被呛的直咳嗽,嘴里的苦涩又化不开,恨不得抓点雪,塞进嘴里稀释一下。
人类果然是最坏的!他再也不想蹭柳成荫了!
“喝了药就好了,你乖,先回去睡一会儿。”柳成荫见他难受便温柔的哄着,还轻轻帮他顺着背。
眼下已近黄昏,再过会儿便要给食客送外卖了,第一晚即便天上下刀子,她也不敢耽搁。
思及此处,她又道:“一会儿让阿梁在家守着你,我跟慧儿出去送汤,很快就回来。”
花不开终于想起这茬,又见柳成荫衣着单薄,双颊冻得通红,心头再次升起怪异的感觉。
他闷闷开口:“我已无事,送汤便交由我,你做好晚饭,等我回来吃便好。”
“不可!你病未好,不许瞎折腾!”
见柳成荫皱眉,花不开思索片刻,悄悄调动着仅有的妖气,把体温恢复正常,又道:“你摸摸,真的无事。”
话落,便一把抓起柳成荫的手,再次放到自己的额头上,一双深紫的眸子深深的望着她。
夕阳余晖洒落满地雪,花不开逆着光,周身光影朦胧,少年目光炽热唇角微扬,眼下朱砂愈发浓艳。
柳成荫被美色吸引,心跳猛地漏了半拍,二人紧贴的手掌也在微微发烫,可手心处的温度却不高。
好似真的退烧了?这是神药吧......
旖旎的情思被药效的神奇彻底转移,柳成荫挣开他的手,疑惑道:“你真的可以?”
今夜若她与柳成惠二人送餐,即便兵分两路,也会耽搁第三路的时间,只怪这镇子四通八达,百姓也住的七零八散。
若加上花不开,确实能保证准时送达,也能护住往后的信誉和口碑。
“等等......你要自己送?”
若她没听错,花不开要自己揽下所有工作?
花不开用力点头,想到柳成荫为他散尽家财,也不怪那药苦了。
“信我。”说罢,他看向院中猫猫,小猫们似有感应,纷纷抬头看向花不开。
[殿下,可有指示喵~放心交给小黑吧喵~]
小黑猫走上前喵喵叫,在花不开和柳成荫脚下轮流蹭着头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