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一个人来不及,别逞强了。若你病真好了,就快些进来拿汤桶,我们这就出发。”
强悍的农家女不信自家草包相公,转头便入了灶房。
柳成荫搅了搅锅里的虾仁粥,吩咐柳成梁:“阿梁,你在家看着锅,我们去去就回。”
“放心吧姐,阿梁可以的!”
见幼弟点头,柳成荫提起最大的汤桶,自己负责最多的一路,给柳成惠和花不开分了两只小桶。
“你们桶里的汤是足够的,记住,咱家不送碗,到地方让他们自备碗接汤,然后在镇口集合,一起归家。”
说罢,不再管这二人,柳成荫披上半截薄被,率先出了院门。
花不开叹口气,却已习惯了柳成荫的强势,他本来还想让小黑他们去送。
这木桶小猫虽然叼不动,但是分成几只木碗,再把汤仔仔细细用布包好,以猫族的灵巧和迅捷,定能不洒一滴完美送达。
可眼下他们送不起木碗,又没那么多布可包,更不能指望人族能听懂猫族的话,即便加了字条也有木碗丢失的风险,只能暂时认命自己去送。
......
待柳成荫到达最后一家时,门口已有人在等待,正是今日第一位食客,他尝了一碗之后便痛快定了四碗,准备晚上与妻儿共享。
“姑娘来了!”男子一见柳成荫,笑地开怀,身后的妻儿也出来迎接。
“原真有这般送餐的?我家这口子今日一说,我还不信呢。小姑娘这么晚出门,要注意安全呀。这个给你吃,大冷天的暖暖身。”男人的妻子,递出一个刚蒸好的馒头,对柳成荫满眼关切。
这镇上的馆子也能送餐,但是起步价高得惊人,他们这种普通人家承担不起。若想冬夜吃些新鲜的,只能冒着寒气入镇中最热络的街市。如今有了柳成荫这般卖家,她们时常定几碗也未尝不可。
柳成荫不敢收人东西,却收下了这份好意,她边打开汤桶边道:“多谢姐姐好意,我已吃过晚饭了,快些拿碗盛汤吧,还热乎呢。”
这声姐姐甚是讨女子欢心,她笑着将馒头塞进柳成荫怀里,又递来四只汤碗,“小姑娘快接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家只做汤吗?若可做些别的,不是更好?”
这般低廉的价格,便可送货上门,若有些别的吃食,他们肯定要定一些。
柳成荫边盛汤,边解释道:“不瞒姐姐说,我们家以后还要做别的,两日后便有冬笋鱼汤了,若想吃鲜鱼也可提前预定,烤的、炖的、蒸的、煎的,只需姐姐一句话,都可做。若有别的河鲜,也可做些炖杂鱼。”
女子眼前一亮,忙道:“这河面上的冰这般厚实,姑娘如何捞鱼?若真有办法,定要送来些!你每日都在桥上出摊吗?烤鱼什么价格?”
“娘!我要吃烤鱼!要吃烤鱼!”话音刚落,家中幼子欢呼出声,自从到了冬日,他们就再没吃过烤鱼,连馆子里都没有。
柳成荫想了想,“烤鱼分大中小,小的三文钱一条,中的四文,大的五文。若想提前订,可先交定金,多少无所谓。两日后捞上鱼,我会第一时间烤好送上门。”
她定的价应是合理的,至少比馆子里低廉很多,更别提送货上门。
女子一听这价,当场拍定,从怀里拿出五文钱递给柳成荫,“定一条大的,一条中的,一条小的,要最新鲜的,姑娘莫忘了。”
今日她还骂过自家相公,说他太过信任旁人,几文钱送货上门,简直天方夜谭,定是被骗了。但今夜见柳成荫前来,她终是信了这事。
柳成荫心下一喜,笑着收下铜钱,“多谢姐姐的馒头,到时我定会送来,妹妹先走了,还有别家呢。”
“姑娘注意安全,我们等你。”
一家三口欢送柳成荫,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入了自家昏黄的宅院。
【餐品‘冬笋汤’:五星好评+3、五星积分+3、五星总积分56】
听到这数值,柳成荫松口气,花不开和柳成惠应是送完了。
今日出摊所卖,再加上送出的外卖,差不多就这些,许是偶尔一两碗没有五星好评,不过不碍事。
柳成荫揣好馒头,看了看手里的五文钱,再想到过两日便可换冰钻捞鱼,归家的脚步都欢快了几分。
“喵——”
再次听到猫叫,柳成荫疑惑低头,这次来的是只奶牛猫,小猫好像犯了疯病一般,绕着她一圈又一圈的小跑。
“最近咋这么多猫?”柳成荫挠挠头,也未深思,她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馒头,掰了一小块递给陷入疯狂的奶牛猫。
“吃点东西吧,是不是饿了?”
听闻养奶牛猫需要‘驱邪’,今日一见确实如此,比起之前见过的小橘猫和小黑猫,它明显要癫一些,连眼神都透着古怪。
[你就是殿下的仆人吗喵?给本大爷好生照顾殿下喵!你手里是什么喵?莫非你想害本大爷喵?是不是下毒了喵?你说你说你说啊喵喵喵!]
小奶牛一顿乱喵,还对着柳成荫上下扫视,吓的她急忙丢下馒头,起身欲走。
“柳成荫!你手里拿着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莫不是在外面偷汉子!”
忽然听到熟悉的女声,柳成荫蹙眉看过去,竟又是柳艳。
应是来镇上寻她那赌鬼丈夫了,怕是挨了顿骂,正好拿她出气。
柳成荫不愿理会,转头便要走,谁知柳艳突然蹲坐在地,拧着壮硕的身躯嚎啕大哭。
“柳成荫!你坏了心肝啊!三姑帮你寻了那么好的婚事,你却跟野男人私通苟合,害三姑得罪了人!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见路人渐渐聚集此处,柳艳哭嚎的更大声:“大家千万别买她东西!这贱丫头恶毒的很!那些吃食都是来路不明的!她要害人啊!”
她早就看到了柳成荫,一路尾随许久,没想到这贱丫头竟做起了生意,她今日定要毁了柳成荫的声誉,让她一家几口贱人,往后只能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