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个久违的名字,谢春风愣了一下,沉思良久,总算从医生的眉眼中看出端倪,“你是时护?”
“是我。”时护笑道:“恭喜你,得偿所愿。”
他望着跑向路扬和路酉洲,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的路知意。
“以前你就爱去训练场看路知意,后来听说你被路家收养,我还挺诧异的。”
说到这,时护朝他道歉,“对不起,当初奶奶其实是想带你一起回珈蓝星的,但是因为时家资产冻结破产……”
“你不用跟我道歉。”谢春风后退一步,躲开这个礼,“抛弃我的是谢家,跟时家没关系。”
中央星各个家族相互联姻,时护的奶奶就是他表姑奶奶,但实际两人只在宴会上见过面,并不怎么熟悉。
真让谢春风回忆,也只能勉强记得那是个有点和煦的老太太。
他将人扶起来,“我现在生活得很好,路家把我当亲生儿子看待,知意哥哥他也很爱我。”
谈及路知意,谢春风难免嘴角上扬,炫耀道:“等回头举办婚礼,我给你发请柬,你带表姑奶奶一起来。”
“好。”
时护依次给两人做了体检,报告上的数据很是喜人,有了路知意的信息素作引子,谢春风的基因缺陷已经开始了自我修复。
他看着报告上的适配率,惊呼道:“百分百适配率,我上一次见还是在教科书上,那都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很开心,倒是路扬高兴之余,又有点担忧的看向两人。
“高适配率也就意味着高孕率,你们以后行事小心点,做事不能伤到孩子。”
路知意无语,“舅舅你想太多了,还早着呢。”
他爸妈适配率同样很高,这么多年不也只有他和他哥两个孩子。
谢春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畅想道:“要不咱俩回去翻翻词典,先给孩子取好名字,到时有了才不会慌。”
“等你能标记我了,再说吧。”路知意瞄了眼身旁人,哼唧一声,给出一记重击。
要不是为了给谢甜甜治病,他应该是标记对方的Alpha才对。
谢春风捂着胸口正要退下,又被路知意一把给拉了回来。
“你文学课成绩比我好,取名字的事就交给你了,要寓意好一点的,不能像外公的名字那么随便,不然孩子以后上学会遭人笑话。”
路知意想了想,又道:“咱家每一代都有两人,我们最好也取两个名字……”
听着他的碎碎念,谢春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时不时应上一声,完全没注意到四周其他人看他俩的眼神。
路酉洲逮住时机,从口袋中摸出消食片,给路扬和时护各发了一粒。
“你胆肥了?!”路扬秒懂,抬腿踹了自家大外甥一脚,笑骂道。
“这不是当初您给我的嘛。”路酉洲拍掉屁股上的脚印,吐槽道。
简直没天理了,光准家长阴阳孩子,就不兴孩子报复回去?
大家同为单身狗,谁又比谁更高贵了不成?
看着两边截然不同的画风,时护咽下消食片,心里想道:
看来是他奶奶想多了,路家的家风很好,小表弟没有吃苦,还敢当着路元帅的面秀恩爱,胆子和路上将一样肥。
送走几位病患和家属,时护向上级提交辞呈,收拾好东西等批准走人,就见智脑一闪,某位刚加上的好友朝他发来信息。
[春风得意: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请你吃饭,顺便咨询个事。]
[时光守护者:谢邀,等我下班发你信息。]
回完消息,时护接着收拾东西,在晚上九点见到了戴着口罩墨镜,跟做贼似的谢春风。
“……捂这么严实,你计划要去打劫吗?”
谢春风看了眼智脑时间,“我们先去点餐吧,我时间不多,速战速决。”
“?”
时护一头雾水的点完餐,看向对面,“有事你可以直说,不论是从兄弟角度,还是从医患角度,我都会为你保密的。”
闻言,谢春风摘下口罩,“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个Alpha。”
听见这句熟悉的开场白,时护了然于心,面色不改,“嗯,然后呢?”
谢春风咽了咽口水,艰难道:“他有个Omega对象,他俩很相爱。”
“嗯,很合理。”时护继续点头,眼神充满鼓励,示意对方接着说。
“我朋友他的体质不太好,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锻炼,或者调理的方法?”谢春风盯着面前的餐盘,含糊其辞道。
“你得说得更具体一点,你具体打算要调理哪一方面?”时护一本正经的八卦道。
“我是想——不对,是我朋友!”谢春风反应过来,再次强调道。
“我朋友他标记爱人失败了,他的牙齿没办法咬破对方腺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时护努力抿住嘴唇,将过往伤心事全想了个遍,这才勉强压住嘴角。
“如果你朋友的Omega,和路知意一样体质强到变态的话,那我的建议是让他借助外部工具。”
他低头切了块牛排,叉进嘴里,“祝福他和你同样好运,能获得腺体二次发育的机会,说不定在高适配率的信息素刺激下,他也能像你一样增强体质呢。”
“现在所受到的挫折,都是为了将来的美好嘛,不必挂念在心。”
“谢谢,你是位好医生。”
谢春风付完账,又看了眼智脑时间,打完招呼匆匆离去。
在对方衣角消失在视野中的那一刻,时护还是没能憋住,噗嗤一声笑出鹅叫声。
他摇了摇头,感叹道:“真是令人费解,这么单纯的一个恋爱脑,到底是怎么被传成只手遮天商界黑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