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句话落下,检查室内无比安静,路知意甚至隐约听见了一道破碎声从对方身上传来。
他意识到不对,赶紧安慰道:“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就是时间耽搁得有点长了。”
“当然,我不是说你墨迹啊,毕竟你确实咬不开……”
路知意越描越黑,成功化身成一位百发百中的弓箭手,箭箭都往人心窝子里扎。
谢春风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粘好自尊心,拿刀给腺体划开一道小口子,然后弯腰堵住下方某人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一股特殊的香气在房间里猛然爆开,微酸的青柠与罗勒相织,干净而纯粹,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木质檀香。
让人仿佛置身森林午后,被暖风温柔拂过,懵懵懂懂控制不住的心动。
路知意被熏得晕乎乎的,他一忍再忍,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一把推开谢春风抱着垃圾桶干yue。
他泪眼朦胧,被刺激到几乎睁不开眼睛,“完蛋了谢甜甜,我晕我信息素。”
好消息:是Omega,坏消息:他晕他自己的信息素。
曾经上课时,路知意也听老师讲过,有倒霉蛋会晕自己信息素,还有洁癖人士的信息素是臭豆腐或者榴莲。
他从未曾料到,将来自己也会变成倒霉蛋其中一员。
路知意心里暗道:可恶,是臭豆腐和榴莲也好啊,明明那么好吃!
谢春风哭笑不得,将人搂进怀里捂住对方鼻子,“留给我闻就好了。”
“很好闻,像你一样澄澈。”
他低头埋在路知意的发间,“让我想到记忆里,以前学校高年级放学早,你就穿着校服站在班级门口,等我放学回家。”
那时候阳光洒落在门外少年身上,漂亮到每根发丝都在发光,班上的同学纷纷探头探脑,回头看他的眼神羡慕又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
可惜回忆里的年少时光逝去太快,他现在也只能通过回忆探寻一二了……
“你已经到这种怀念往事的年纪了吗?”路知意眨巴着眼睛,光明正大的蛐蛐道。
“……”
谢春风哽住,他没好气的凑到对方颈后,张口含住腺体轻咬了一下。
本就处于分化期,Omega的腺体又极度敏感,他这一咬惊得路知意浑身一激灵,双腿发软,差点尖叫出声。
空气中信息素愈发浓烈几分,路知意瞪圆眼睛,刚想批评对方两句,就见谢春风身体摇摇晃晃,径直朝他压了过来。
“?”
路知意接住人,不敢置信道:“我的信息素难道是毒气弹,怎么谁闻谁晕?”
这要把他放战场上,估摸着高低也是个战略性武器,能让对面帝国人哗啦啦晕倒一片。
“我没事。”谢春风大半个身体都挂在路知意身上,两人之间形成一个奇妙的三角形形状。
他感受着后颈的胀痛,迟疑道:“你是Omega?我好像腺体二次发育了。”
路知意眼前一亮,鬼鬼祟祟的伸长脖子往前寻找目标,张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就想往下咬。
谢春风透过仪器折射看见这幕,无奈道:“Omega牙齿里没有注射液,你咬我也只会留下牙印而已。”
路知意轻哼一声,不管不顾接着往下咬,说得好像有人牙齿里有注射液,就能多留点什么似的。
在含住对方腺体的那一瞬间,他闻见一股极淡的香气,淡到融进自己的信息素中也毫不违和。
像一本手写的纸质书籍,墨液还彻底未干透,拂袖落笔时传来的松烟香沉静而内敛,与宣纸本身的草木味相融合,更显清透细腻。
路知意凤眼微眯,好好闻,就是这味实在太淡了些。
他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角,可惜Alpha的敏感神经都布置在其他地方,腺体更多是作为一个武器来释放信息素。
因此就算他再怎么咬,也不能让谢甜甜把他刚刚的罪再受一遍。
想到这,路知意鬼迷心窍道:“你张嘴,给我看看牙齿。”
谢春风脸色瞬间涨到通红,他支支吾吾,欲拒还迎道:“这不好吧?舅舅说咱俩不能……”
“乖,只是看看,最多再摸一摸,我不会把你怎样的。”路知意拍着胸脯保证道。
得到这句保证,谢春风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张开嘴让对方打着光看牙齿。
“挺棒的,没龋齿,值得表扬。”
路知意看着那两根埋在齿内,呈现为玉质状的信息素注射管,好奇的探出食指往上面按了按,紧接着他便发现谢春风抖了抖身子。
“?!”
路知意低头,和生无可恋的谢春风对视一眼,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他一按,对方一抖,他一按,对方一抖……
空气中的书墨香逐渐扩散,在温暖的阳光下,与草木相互交织相融,形成一股极为复杂却又融洽的味道。
最终,谢春风捂着嘴站起身,凭借身高优势,单手按压住眼前这个混世魔王。
“再摸一下嘛,谢甜甜你不要这么小气。”路知意蹦跶着往上跳,试图勾住人脖子往下压。
“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谢春风神色坚毅,战术后仰躲开袭击,“等分化期结束回到家里,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路知意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啧了一声,不怀好意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笑容无比灿烂,看得谢春风脊背发凉。
“好啊~”
半小时后,两人的腺体渐渐稳定,谢春风给路知意贴上抑制贴,等检查室的信息素全部散去,打开大门。
医生看看活蹦乱跳的路知意,再转头看向连走路都有些发飘的谢春风,吐槽道:“我怎么感觉,你更像被糟蹋了的那个?”
谢春风面无表情,“我要投诉你。”
“无所谓,反正我要换老板了。”医生耸耸肩膀,接着火上浇油,“谢恬,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身为Alpha,竟然被一个Omega玩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