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路知意的视线从手中愿望纸上收回,以为是对方记差了。
他好笑道:“你肯定记错了,路元帅是我舅舅,按照联邦一门不出两元帅的规定,我妈妈她只能等舅舅退休后,再努力成为新元帅。”
“不是,我是说这是路老元帅留下的。”扶光将这张愿望纸递给一旁的黎末进行确认。
黎末打量着纸上的印章,点头确定道:“是路老元帅的章,你自己过来认认字迹。”
路知意只感觉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他不可思议的转头问谢春风,“所以说,刚刚咱俩还真没有拜错祖宗?”
那他妈妈那顿训,岂不是白挨了?
路知意将手里的愿望纸丢回大鼎,上前几步接过那张纸,和谢春风看了许久,共同得出结论。
“确实是外公的元帅章,但字迹我俩拿捏不准,还是得发照片问问舅舅。”
路老元帅是路舅舅与路母的Alpha父亲,也是路知意的外公,名为路容易。
早在他出生前,或者说在路舅舅还在上小学时,便已经连带着伴侣爱伦一同失踪不见了。
路知意只在遗留下的照片和录像中见过对方容貌,对这位长辈的了解,并不比在场其他人多出多少。
只能从路舅舅在他幼时捣蛋的吐槽中,推测出:对方是个和传闻不相符,和他一样的不安分子。
因为古蓝星的特殊性,他们现在的智脑无法直接连接星网,需要回到飞船飞到服务站,才能传输照片。
所以路知意并没有马上启程,而是先让队员们和他一起,在祠堂继续翻找,试图再找出点路容易的遗物。
可惜当众人翻遍祈愿大鼎,把每一张愿望纸都看了一遍,连路母和路父的愿望纸都翻找出来,也没再找到第二张有关线索。
“谢谢,等回头我请你们吃大餐!”
路知意将大鼎复原,把其他人和路父路母的愿望纸一同放了回去,转头看到灰尘扑扑的几位,大气许诺道。
“比起大餐,我更关心那张愿望纸是哪个时期遗留的。”时护揉了揉发酸的腰杆子,疲惫的躺在地上道。
要知道路容易当年确定失去信号的时间,在星际650年。
若是在星际650年之前,那就是遗物,但如果是在650年之后,那极有可能是路容易当年失踪的线索。
身为后人,路知意本人倒是不抱有太大的希望,语气平淡道:“等将照片寄回中央星,用仪器检测一遍就知道了。”
他和谢春风相互拍掉身上的灰尘,正要招呼大家回飞船,却听见时护的声音。
“船长,你抬头看房梁。”
路知意下意识抬头,顺着对方的视线落点往上看,一个特别淡且模模糊糊的图案随即映入眼帘。
是一个众人都看不懂,但不明觉厉的符号。
黎末的反应比他还快,跟个猴子似的窜了上去,大刺刺的用脚勾在房梁上,拂去尘埃凑近捻在指尖闻了闻。
“是血,看这消散情况,还是几十年前的血。”
听到这个结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地瞪大眼睛。
几十年前的血迹,很有可能是那个人留下的……
路知意很清楚,路母和路父是在二十五年前来的古蓝星,拜过祖宗后,路母便以飞速将人带回了中央星,根本没有上房梁写血印。
“可是,外公他为什么要写血印呢?”他不解道。
而且还是倒吊在房梁上,以这种不雅姿势进行涂绘。
一旁,谢春风运用智脑拍摄的放大功能,在印记上找到新线索,“上面还残留了半枚指纹,应该是运笔停顿时留下的。”
路知意凑过去,看他调出路容易的资料,将那半枚指纹与路容易所留下的指纹进行重叠,很快智脑得出结论:为同一人所留。
“还真是外公留的啊!”
路知意从智脑上收回视线,刚想说什么,就见黎末在房梁上找了块空白地方,咬破手指跟着那个印记纹路写写画画。
黎末作为探查员,现场复原能力自然没得说,只根据一个浅淡的印子,就完美的将那个图案重新复刻出来。
然而直到他画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或许要姓路的才可以?”他从房梁上跳下,看向路知意。
“也许那就真是个单纯的印记呢?”
谢春风反驳道:“不是有记载说,在古花国有很多民族,有些民族就爱利用天然染料进行绘画吗?”
“你管人血叫天然颜料?没看出来啊粘包子,你竟然还是个战争激进派。”黎末吐槽道。
“人家堂堂元帅,日常出行都有护卫兵进行暗中保护,会莫名其妙跑来古蓝星,顺便再用人血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画一个没人知道的印记吗?”
“行了,甜甜他也只是担心我,我也去试一试吧,若是能找到点线索也是好的。”
路知意不好说长辈坏话,但他总感觉这事或许对方还真能干出来。
因为小时候他每次调皮捣蛋,舅舅就会特别恨铁不成钢的说他性格像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