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成他的中二时期,路知意自觉他是能干出这种莫名其妙事的人……
见他心意已决,谢春风只好找时护要了卷绷带和酒精,先上去将房梁打扫得干干净净,又细致的消了遍毒,这才将取血针递给对方,允许人上去。
“……劳烦我家甜甜费心了。”
路知意哭笑不得的接过取血针,翻身上房梁用取血针刺破中指,沿着那个浅淡的图案,在边上进行借鉴绘画。
取血针的出血量十分稳定,一滴能用出十滴血的效果,路知意画着画着忽然听见耳畔出现了一道陌生的男声。
这道声音特别富有磁性,听上去却十分矫揉造作,让人想要揍他。
「啊,好痛,你都不安慰一下我吗?」
路知意愣了一下,朝四周看了看,空无一人,下方的同伴们倒是面露焦急,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朝他说什么?
「你这人啊,面热心冷,真是过分,呜呜呜……」
那道陌生的男声接连不断从脑海中传来,路知意只感觉眼皮逐渐沉重,意识也渐渐进入模糊状态。
停留在他眼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只指节修长,熟悉而温暖的手将他揽入怀里。
「天呐,你谋害亲夫,图谋不轨,你馋我身子,你……你好过分~」
恍惚间,路知意的视觉发生变化,他感知到自己好像凭空长高一大截,鬼畜地扭动着身体,在朝人撒娇卖痴。
「闭嘴,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过分。」
身体姿势自发产生改变,路知意被迫跟着低头,看见一位脸上写满无语的Omega。
白金色的短发被修剪得很利落,五官精致立体,身姿修长挺拔,明明是个长相如人偶一般的漂亮Omega,身上却带有一种十分独特的威严,和他所看见过的照片上人影慢慢重合。
这是小外公?!
再结合那句谋害亲夫的对话,那他现的视角该不会来自他外公路容易吧?!
不过,他小时候在舅舅的眼里,有这么矫情吗?
短短几秒钟,路知意思绪百转千回,然后他就听见自己带着怪异翻译腔的炸裂发言。
「哦~我亲爱的外交官大人,你那可怜的丈夫现在不知所踪,而你竟然还忙着跟我来古蓝星私会,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
路知意一时之间,被这庞大的信息量给冲击得晕乎乎的,大脑一片浆糊。
他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小外公他……
「路!容!易!你再张口乱说,信不信我让你梦想成真!」
不等路知意想明白,只见面前人咬牙切齿的伸出手来,他整个身体往右猛然一歪,视觉再次发生变化,他听见自己发出吃痛的嘶气声。
「嘶~好力道,不愧是名誉帝国的外交官大人,真有劲!」
听到这句话,路知意绷不住了,他外公性格这么神经吗?
饶是幻视被小外公揪耳朵,他也要赞叹一声:揪得好啊!
在他看来,小外公还是脾气太好了,谢甜甜要是敢给他整这死动静,他绝对忍不了。
「说吧,你刚刚都听见了什么?」
或许是作为外交官的素养,让爱伦迅速恢复平静,声音再次变得温和起来。
「嗯——一个关于咱们家祖传的秘密。」
路容易似乎也变得正经了不少,没了那副离谱样,有了在星网报道中的几分可靠。
他道:「吾家先祖,世居泽畔,偶得奇珍,秘掩于水隈,留待贤嗣取用。
可自村南古渡登舟,顺流三里,见两岸芦苇丛生,中有一洲,洲心老树枝桠斜覆水面者,即其处也。
待月上中天,水落石出,树根东三尺,有青石半露,石下藏一洞窟,洞中激流汹涌,内有乾坤,过水而出即见宝物。」
「要去吗?金银珠宝在星际可不值钱……」
路知意还在努力倾听,但两人交谈的声音逐渐模糊,场景也出现了重影,犹如相隔一层毛玻璃,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切。
「去看看……等扬扬和阿凌,我们……」
「……听你的……很重要。」
声音越来越小,只留下清浅的风声响于耳边,好似有人在他身旁呼吸一般。
等等,身边,呼吸!
路知意惊悚不已,猛地坐起身,睁开双眼,对上一张惨白如纸的陌生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