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甜甜,我……”
“谢甜甜?这是我的名字吗?”
“不,不是的,你叫谢恬,在八年前改名为了谢春风。”
路知意从没遇到过这么客气的对方,泪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飚出来了。
等另外三人赶到时,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差点以为站在面前的是谢恬没有肉身的灵魂。
路知意看见时护,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下就冲了上去把人拉过来。
“他失忆了,你快帮我看看,他是不是磕碰到了脑袋,需要多久才能恢复正常?”
“失忆了?”
时护诧异的看向谢恬,安慰道:“船长你先别急,咱们先回飞船做检测,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除去基因缺陷和心理问题,其他病都好说。”
“失忆了?真的假的?”
黎末挑眉,不怀好意地拉过扶光,往路知意怀里一推,两人猝不及防下撞到一起,都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谢恬骤然弯曲想要握紧又松开的手指,了然道:“哦哟~看来是真忘了,粘包子这都没有生气,小扶光你的机会来了~”
“学长,这种时候你就别添乱了。”
扶光小声跟路知意说了声抱歉,起身躲得远远的,生怕黎末再发神经。
谢恬内心里将黎末骂了个狗血淋头,故意冷着脸装体力不支跟在队伍后面,一言不发的赶路回飞船。
黎末爬山爬到一半,转过头望向围着谢恬转的路知意,嘴角不由挂起一抹邪恶微笑。
他抬起脚把时护踹了个狗吃屎,“没看见你那小表弟身体不好吗?还不快去护着点。”
“啊?”时护茫然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明所以的挠挠脑袋,“船长不是在那吗?”
“粘包子现在可是病人,到底是路知意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黎末抬脚作势又要踹他,吓得身旁的扶光赶忙出手拦人。
眼看着时护掉头去找谢恬,黎末这才慢悠悠的看向扶光,“小扶光啊~”
快被他坑出心理阴影的扶光瞬间警觉,“不可以的学长,路学长和谢同学是夫夫,我不能……”
“行了,知道你道德水平高,谁要跟你说这个了。”黎末啧了一声,没好气道。
“我是想说,你看飞船上以往都是粘包子在做饭,他如今又是这么个情况,明显不适合再劳累了,等回去后,我替你开飞船,你去多做点好吃的替他补一补。”
扶光听完认为他说得有道理,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营养剂也能填饱肚子,但哪有正常菜肴好吃。
“好,只是我也不知道谢同学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去问问……”
“不用,他失忆不记得了,你就做他平常做的那些菜。”黎末拉住人,往前走。
“还有路知意也蛮可怜的,你就不要气他了,没事多安慰他几句。”
被倒打一耙的扶光眼睛微微瞪大,一直在捣乱气人的明明是对方才对,“我没有……”
“你看你,又急。”
黎末不怀好意的瞥了眼身后跟上来的三人组,伸手勾住扶光的脖子,强行拖着人往前走。
两人身后,位于三人中间的谢恬享受着来自路知意关怀备至的照顾,拼命压制住上扬的嘴角,嫌弃的看向左边扶着他的电灯泡。
“前面那两个人是不是在吵架?你过去看看……”
时护闻言大惊,抬眼看去果然见到前方二人正勾肩搭背在一起,走得歪歪扭扭颇为奇怪。
“黎末!你又欺负人家扶光!”
望着时护飞快跑远的背影,谢恬假模假样的大口喘气,停在原地脱离前方队伍。
“是胸口又难受了吗?”
路知意见他弯下腰越喘越厉害,心里一急直接将人一把扛起,三步并作一步地往前跑。
谢恬整个人都懵了,坏了,这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得益于强悍的身体素质,路知意一口气扛着人爬完山,直到把人塞进治疗仓里,也没喘一口粗气。
这可就苦了跟在后面快跑的队内医生了。
时护还以为谢恬突发急症,急需救援,把小时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等好不容易进了医疗室,胸膛还如风箱一般抖动个不停,双腿直打颤。
“奇怪,这治疗仓显示只有背部微微擦伤。”
时护双脚划着太极,勉强走到治疗仓边上,查看患者数据。
“背部轻微擦伤?”路知意不解,试图从专业人士口中得到答案,“这背部受伤,会影响人的记忆吗?”
“理论上不可能。”时护摇头,“但也不排除是检测结果出错了。”
治疗仓内,被舱门紧关在内的谢恬,此时听不见也看不见外界信息,正在与另一个人争夺身体归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