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一个半月前,他被强制唤醒拎了瓶酒酿去路家,他们两人便再也没互相共享过记忆了。
因此谢恬对谢春风做过的事几乎一无所知,只能从周围人的只言片语,和那张红彤彤的结婚证上,推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在心底暗骂道:呸,狐媚子不要脸!勾引别人未婚夫!
谢春风不甘示弱,赌对方不知内情,立马回敬道:你难道不知道吗?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两人在一具身体里斗得你来我往,检测仪上的精神波动直线飙升,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我勒个乖乖!”
时护看到检测结果,目瞪口呆,“我记得路元帅的精神值也才八千多吧!”
人的精神脑域,就好比一个气球,而精神力则像吹入的空气,过低还好,但一旦数值过高,身体强度却没跟上,那便是一场会爆炸的惨剧。
曾经有人做过实验,人为干预精神的生长,并且成功了。
他将一个体质只有B+的Alpha,精神力提高到了七千多。
最后虽然即使停手,但那位可怜的Alpha却犹如一颗被人皮包裹着的血球,只是路上一枚小小的松针,便要了他的命。
“……怎么会这样。”路知意呆住了,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他低头看着谢恬的脸,脑海中的往事宛如走马灯一般一幕幕划过,声音几近颤抖。
那句对方经常念叨在他耳边的话语,蓦然响起:要死一起死,别想再丢下我了……
良久后,没等他想好两人的墓地选址,便听见时护的大叫声,“跌回去了!跌回去了!恢复正常了!”
“好家伙,这精神力还有往回缩的?长见识了!”
时护稀奇的盯着仪器屏幕瞧,“真可惜,但凡放我大学时遇到这事,高低得整篇星级论文出来给老师开开眼……”
医疗仓舱门由内往外推开,男人坐起身子,眼睛飞快从四周场景扫了一遍,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朝路知意伸出手。
“拉我。”
路知意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起来,将人带进卧室安顿好,掖好被角,“你好好休息,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不要为难自己。”
谢春风心下一喜点点头,暗自思忖谢恬这家伙到底搞了什么幺蛾子。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那岂不是正好方便他了?
然而他刚开心没多久,便听见了路知意的下一句话。
“我去黎末那边睡了,你放心,在你没想起来之前,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言罢,他在谢春风木楞楞的注视下,走出卧室,把空间留给对方。
不是?就这么走了?!
他那么大个老婆,就当着他的面,水灵灵的走了?!
谢春风握紧拳头,把另一个自己骂了个遍,这他喵的分明是在给他挖坑啊!
因为不知前情提要,害怕被路知意看出端倪,他又不敢贸然开口要人回来,只能将枕头当做谢恬锤了又锤。
翌日一早,众人纷纷起床洗漱,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时护帮扶光端着餐盘,移步去船长卧室,路过处于启动状态的禁闭室时,不由幸灾乐祸道:“可算是被关进去了,一天到晚就晓得祸害人!”
“其实学长只是性子活泼了一点,他人很好的……”
扶光帮人辩解到一半,看见某道从角落里拐出来的人影,声音戛然而止。
“你怎么在这?”时护疑惑道。
黎末打了个哈欠,将脖颈间歪掉的领带拨正,“不然我还能在哪,在禁闭室吗?”
“不是,那你在外面,这里面的又是谁?”时护不解道。
黎末顺着他俩的视线往左看,刹那间便想通事情经过,没好气的骂了句恋爱脑,夺过对面的餐盘,推开门往里走。
“这两盘我拿了,时护你再拿一份去船长室给粘包子。”
里面的情景出乎黎末意料,人还是那个人,但表情却没多少伤心在,反而微蹙着眉,更像是在思考什么。
这让他脚步停顿了一秒,才慢悠悠的走近对方,把饭菜递过去。
“给,吃饭。”
“谢了。”
路知意接过餐盘,勉强啃完一片烤吐司,便吃不下去,把东西放到一旁。
“说吧,把你不开心的事都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黎末见他不吃了,毫不客气的把对方的太阳蛋和培根,通通扒拉进自己碗里,打趣道。
“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路知意叹气道:“你说谢甜甜他什么要装失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