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扰不打扰,正好今天中午让你尝尝我手艺,我家路路性格腼腆,平时离了我不行,在学校也麻烦班长多多照看。”
两人虚情假意的客套了一番,祝平安象征性的吃了点水果,识趣的进到客房休息,留下谢恬和路知意继续待在客厅。
虽然心里还是好奇,但几人都没太将学校里所发生的事太过放在心上,毕竟稽查都出动了,估摸着要不了多久,便能知晓结果了。
直到时间飞速流逝,天色渐晚,晚饭结束,祝平安还没等到来接他的双亲时,三人才明白事情大条了。
路知意看着不断刷新通讯页面的祝平安,安慰道:“也许是伯父他们太忙了,公事要紧,班长你先不要着急。”
“可是,爸爸他连一条留言的没给我发。”祝平安脸色焦急不已,“以前就算再忙,他们也会发一条通讯,告诉我不要担心,晚点就会回家的。”
坐在一旁的谢恬忽然开口道:“你问问其他人呢?你父亲的同事,或者其他年纪的学生和老师?”
祝平安此时六神无主,听见有人支招下意识便按照他的话去做,给其他加过智脑好友的人发去通讯,然而除去少数几人有回信,其他通通石沉大海,没了消息。
“他们是怎么说的?”路知意问道。
“他们说今天请了假,没出过门。”祝平安喃喃道。
“咱们班上那四个请假的同学也在里面吗?”路知意皱眉,若是没回通讯的人都出事了,那这事情可就大了。
“只剩下两个,周梧和慕彤都没回通讯,但是昨天晚上周梧跟我打通讯,说今天要带父母跟慕彤出门去后山拍照,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所以出了门的人都出事了,我们现在更不能轻易行动。”谢恬皱眉,看向路知意。
“不论结果是否与我们所猜测的一样,现下最要紧的是告诉舅舅他们,以免后续发展更严重。”
“目前看来这方势力明显不小,若是从内里下手,一时半会难以瓦解,只有更强大的外力才能做到一击必杀,将还活着的人救出来。”
眼看路知意脸上写满挣扎,谢恬接着劝说道:“就算最后发现是误会一场,也比事后后悔要好。”
路知意睫羽微垂,神色不明,站起身走向另一边,语气低落道:“……我知道了。”
早前为了防止对方偷偷联系人,谢甜甜的智脑被他给收走了。
祝平安则没有中央星高层的智脑号,就算祝平安发去求救通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一定能引起上面重视,更别提快速将整个事件进行扭转了。
现在,这个沉重的选择权又落在了他手里。
只不过八年前,他放弃的是自己,成全了路家的名声,现在要决定的则是他爱人的去向。
家人自然值得信任,但路家人的身份,本就是一个行走的聚光灯,到哪都有各式各样的视线聚集,盼着能找到理由拉人下马,在那种近乎无孔不入的观察下,被发现只是早晚的问题。
如果谢恬的身份被曝光,下场只会比波谷星的罪犯更凄惨。
回到卧室,路知意从床底板下摸索出一个小盒子,取出里面装着的智脑,努力瞪大眼睛,不让泪水模糊视线,抖着手启动装置,找到最近的未接通讯,颤着声给路扬发去求救通讯。
柔白色的地毯上慢慢积起了小水洼,路知意发完通讯后,便无力的躺倒在床边,眼神光失焦地望着墙面,久久不见动弹。
“对不起……”
谢恬在楼下客厅等了一阵,见人迟迟没有下来,赶紧上楼查看情况。
卧室门被大力推开,路知意本能的抬起头,脸上还挂着颗泪珠要落不落,看见来人后,更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崩溃大哭。
“怎么了?”谢恬慌张的上前,心疼的替人拭去眼泪,抱进怀里安抚,“别怕,到底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因为炸毁星船的事被舅舅骂了?或者是要被关禁闭的时间太长,知意哥哥接受不了?
想到这,谢恬一边轻拍着怀中人的后背安抚情绪,一边将视线看向了被放在地毯上的智脑,探出手将其拿了过来。
“对,对不起……如果被发现了……我陪你一起……”路知意趴在人怀里,声音断断续续,夹杂在抽泣声里让人听不真切。
“原来是这样,波谷星的星域网被人切断了,通讯没发出去。”
谢恬看见通讯记录,松了口气,低头和哭得泪眼婆娑的路知意对上视线。
“如果是普通智脑,走的是次元光粒子传播通讯,会被星域网给牵制住。”
他说到这,朝人耍宝式的眨眨眼睛,将智脑上的图标摁住六秒,让接收器转变颜色由绿变蓝,嘚瑟道:“可是我给你定做的智脑,走的是次元光粒子和星骸熵能双通道,只需转化智脑运行模式,就能轻松发出……”
“等一下!”路知意突然打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