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打开！”安夏背对着三角头，攥着门把手——那冰冷的感觉让她想到他的手，安夏咽了一口唾沫，忍下了强烈的不适。

可迟迟没有动静。

她受不了重新转身，发现三角头躺在手术台上。

安夏的心一紧，快步走过去查看。

他闭着眼睛，没有呼吸，没有温度。该死的，她根本分不清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不管了！她双手交缠按到他的心脏处，可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脸。

4.

安夏一把拍掉他的手，眼眶泛红。

三角头盯着安夏，冷嗖嗖地开口：“为什么要救我？”

安夏要被三角头气死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口：“我不可能看着你去死。”

“为什么？”他的手又缠上了她的脸。

安夏下意识拨开他凉嗖嗖的手，被他躲开，又缠上她的脖颈。

她瞪了他一眼。

“爱屋及乌吗？”他像没看到她的眼神，自顾自说些胡话，“因为爱他，所以顺便可怜可怜我？”

“你胡说什么！你们是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懂不懂！”她不懂他在纠结什么。”

“是吗，那你怎么不说我们也是一个人。”安夏以为他又要胡说，可他突然把她扯进，盯着安夏的眼睛，“你爱我吗？”

“？？？”

“你不爱，你讨厌，你恶心，你是不是恨不得我去死了才好。你能接受得了那个怪物的我，因为他强大！可你接受不了这个我！”

“我没有！”

“还在狡辩！”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愿意？是不是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够了！你要我怎么告诉你，告诉你我不爱这个你是因为我从内心深处厌恶我自己吗？你要我怎么说，说我讨厌懦弱的自己，讨厌永远冰凉的手脚，讨厌胸闷恶心，说我讨厌我自己，我恶心，我看到自己的脸就想干呕！你为什么要逼我！你不是吗，你不是也一样吗？你不厌恶现在的你吗？如果不，你为什么要杀了自己！”

“我厌恶。”

“那你怎么不干脆把现在的自己消灭了！让自己永远以强大的面目示人不好吗？”

“我怕你认不出来。”

“什么？”

“我怕你见到那样的我，认不出来我是我了。”

——人啊，人啊，人啊！人知道自己的软肋在哪里，知道戳自己哪里会最痛。同样的，抚哪里最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