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巫曜依然保持沉默，杨晏灿主动告辞：“你没什么想问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会认真反省你提出的问题。”

巫曜被杨晏灿郑重其事的态度弄得一身鸡皮疙瘩，他别扭地说：“你也不用那么严肃吧。”

杨晏灿一本正经地解释：“对于修行者来说，伴侣就是‘道侣’。我相信你是祂为我选择的omega，也就是说，我相信你的很多想法能弥补我认知上的不足。在修行的道路上，我们应该是互补的关系。”

巫曜听不懂“道侣”是什么，他只是从杨晏灿的语气判断，在杨晏灿心里，伴侣的关系比寻常人认知中的爱情更为复杂。作为修行方面的新手，他有些承受不住这份重量。

“你先回去吧。”

“好。”杨晏灿离开了巫曜的房间。

看到房间的门合上，巫曜才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奇怪，他一直以为敞开聊之后，杨晏灿会落荒而逃，没想到自己才是想要逃的那一个。

“道侣”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

第二天上午，三人再次踏上旅途。今天依旧是池放晴驾车，巫曜和杨晏灿坐在车厢里。

昨天的谈话过后，巫曜有些畏首畏尾的，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杨晏灿。杨晏灿却像毫无察觉一般，主动拉着巫曜聊天。巫曜没什么好跟他聊的，该聊的这两天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于是，杨晏灿主动制造话题，向巫曜讲起了有关占卜的事：“你对星宿卡牌感兴趣吗？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

他怕巫曜回绝，立刻又补充了一句：“我在这方面的水平可是数一数二的，别人想求我教都没那个机会。”

巫曜颇感兴趣地点了点头，“你教我吧。”

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学点东西也能打发时间。而且，不可否认，杨晏灿在占卜领域是不容置疑的专家。

杨晏灿迅速从车厢后侧掏出一块隔板放在两人身前，接着又从大衣的口袋掏出一副星宿卡牌放在隔板上，那块隔板俨然成了小桌板。

巫曜笑着问：“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动作很熟练嘛。”

杨晏灿腼腆地笑了笑，“除了知识，我也没什么能在你面前显摆的东西了。”

巫曜忍不住侧头望了杨晏灿一眼。这一刻，他把杨晏灿幻视成了一只疯狂展示美丽羽毛的雄鸟。

杨晏灿一边将纸牌从纸盒中抽出，一边解说道：“星宿卡牌一共86张，代表全天86个星座。对了，你能识别星图吗？如果你对星空足够了解，我们讲解的时候会方便很多。”

巫曜摇了摇头，“我只了解特别有名的那几颗星星，用来换算太阳历和星历的。”

“没事，我讲得详细一点。对了，”杨晏灿在整理纸牌的同时偷瞄了巫曜一眼，“你不能识别星图的话，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出来看星星……我是说观星，我直接对着真实星空，教你识别每个星座。”

巫曜还未回应，杨晏灿又急着补充了一句：“我看这两天的天气预报都说晚上是晴天。再加上这里是山区，没什么光污染，应该很适合观星。”

巫曜笑着点了点头，“可以。”

杨晏灿约会的借口好拙劣啊。

见巫曜答应，杨晏灿开心地讲解起来：“我们先说位于黄道的十三个星座。呃，你知道黄道是什么吗？”

“知道。”巫曜肯定道。

“好，那我们先讲冬季星空能看到的四个黄道星座……”杨晏灿又停住了，“呃，冬季一般指太阳历的壬月、癸月以及甲月的上旬……”

巫曜忍不住打断了杨晏灿的话，“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学生。虽然晨暾惯用五季划分一年，但四季划分这么简单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好歹已经是祭司了，不用讲一句就问我一遍能不能听懂。如果有听不懂的地方，我会直接问你。”

“好吧，其实我没什么教学经验。”杨晏灿讪讪地说，“那我开始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