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啊啊啊!!!”
赛弗本能地冲过去,但黑色的霉斑从墙壁蔓延,如同活物般爬行,紧接着生长出尖锐的骨刺朝她和采佩西袭击而来。
采佩西长剑插地,金色光罩展开,尖刺撞击在屏障上发出金属刮擦的刺耳声响,奥西里斯法师的护盾也同时亮起在赛弗身周,她在保护之下冲了上去,鲁特琴狠狠砸向三角钢琴。
琴身完好无损,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抬头时,正对上了夏洛特那张扭曲的脸,充满憎恨。
奥西里斯的护盾挡下袭来的黑刺,长袍翻飞间他已经跃至赛弗身旁,“琴是虚影,真正的能量源来自地下!她和地下的本体是共生的,要破坏它们,必须同时攻击!”
楼下的幸存者已经被逼入了魔绳术的小小空间里,楼上的攻击毫无作用。
直到采佩西被黑泥吞没,整座酒馆突然剧烈震动。
黑色淤泥瞬间凝固,夏洛特的尖叫戛然而止。赛弗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刺化作粉尘,钢琴键上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八点十三分到了,世界如镜面破碎。
赛弗吸溜一下口水:“咦?这么快就到了呀。”
米粒皱眉:“我不想吃烤鱼了。”
她们依旧不记得。
采佩西按住太阳穴揉了揉,“父亲让我先去取他的软甲,一会儿如果有时间我再来找你们。”
他也忘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卖糖饼的老太太和她的篮子还在原地。
卢卡斯看向雷曼:“猪佬莱昂的箱子里装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雷曼叹气:“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这次需要更多的人进入地窖。”
“好消息是,现在我们知道核心在哪里了。坏消息是,如果下一个八点十三分前,我们还没干掉那个弹琴的怪物……”
“不会的。”
他们再次踏入酒馆,一曲终了。
夏洛特缓缓转过头来,带着微妙的笑意,“啊,又是你们。”她轻声说,语气熟稔得像在招呼旧友,“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惹了一点麻烦呢。”
雷曼的脊背绷直,卢卡斯戒备地挡在还未完全消化缺失记忆的三个人身前。
夏洛特记得他们,她没有重置。
“不过没关系,这次请放松一点,只管享受音乐就好了。”
她的语调温柔,拍了拍琴凳:“二位,来一起接着谱曲吧。”
赛弗和米粒面面相觑,“乐意之至。”
采佩西去楼上寻找巴尔萨扎,卢卡斯附在奥西里斯耳边说出了他的秘密,雷曼试图争取到亚伦的信任。
而米粒的“协助谱曲”正以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流畅进行着,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旋律如同呼吸般自然,每一段音符都似早已刻在她的脑海里。
而坐在她旁边的夏洛特,却越来越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