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西里斯：“是蠕变恶体。”

赛弗压抑着干呕的冲动：“夏洛特小姐变成了这个？”

“是也不是，她其实很久前就是这样了。”奥西里斯摇头，“执念太深，有东西将她和钢琴绑定在了一起，她的尸体被当作养分，催化出了这东西。”

卢卡斯沉默地检查雷曼的伤势，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被巴尔萨扎从血肉残渣中拖出时胸口已被刺穿，一瓶强效治疗药水正强行吊住他的性命。

每个人的皮肤上都浮现出诡异的紫色纹路，是污染的印记。

无人死亡，但每个人都离怪物更近了一步。

米粒活动了下手腕，确认自己的肢体没有发生异变，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揭开领口检查，全身的皮肤下浮现着细密的紫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但她瞳孔依然清亮，尚且保留了清晰的意识。

赛弗耳朵后多了两颗转动的眼珠，忍不住想去抓挠。

卢卡斯的腹部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

“粉色小斗篷，我们该走了。”那张嘴隔着衣服喊道，“莫测之塔的守卫要来抓你了。”

卢卡斯：“再废话就把你缝起来。”

“装什么冰山！十一岁被魔法扫帚追着啄屁股时，你哭得比地精还响——”

卢卡斯面无表情地给了自己的肚子一拳，突然，布料撕裂，一张长满森白牙齿的嘴从中张开，卢卡斯手指掐住那张嘴的上下颚，强迫它合拢，然后勒紧了法袍的腰带。

采佩西的情况要糟糕得多。

他跪倒在地，剑插在面前，发出痛苦的喘息。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乳白色的球体，虹膜与瞳孔溶解，只剩下浑浊的灰白，米粒看到他锁骨上裂开一道缝隙，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正在皮下转动，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精准地抓住了米粒递来的水囊，仿佛可以看见，“我能‘感觉’到附近的你们，但更远的地方，只剩黑暗。”

他的视野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构。

感知如涟漪般扩散，十尺内的每一粒尘埃、每一道裂纹，都清晰得如同被刀刃刻进脑海。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眼眶，指尖触到的不再是温热的血肉，而是一种冰冷的、光滑的质感，仿佛两颗坚硬的鹅卵石嵌在眼窝里。

米粒声音有点抖：“你的眼睛，还在变化。”

采佩西想回答，却突然感到一股异样的灼热——他的眼窝深处，两团浑浊的红色光芒缓缓亮起，如同幽暗沼泽里燃烧的磷火。

他的视线穿透了酒馆的墙壁，能隐约看到街角蜷缩的野猫，却无法辨认面前米粒的表情。

角落里，安妮卡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她的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拧转，脊椎扭曲成诡异的弧度，皮肤下鼓起无数肿块。

那些肿块蠕动着，最终撕裂皮肤，露出数十颗眼球，密密麻麻地嵌在手臂、脖颈、甚至脸颊上。

整个人已经瘫软在地，失去意识。

“带上她。”采佩西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米粒皱眉：“她活不过今晚。”

“她刚才替我们挡了一击，骑士不抛弃战友。”

米粒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我来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