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兴趣错了方向,那座塔现在已是内城区难得的避风港。”
污霭大约三百尺高,卢卡斯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因为守钟人的休息室高过污霭层?学院在塔顶有据点?”
“没有。”川流无奈一笑:“那里现在是一群变异鸟妖的巢穴。学院人手有限,而且,我们也不愿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你该明白,学院不能大张旗鼓地在德拉肯海姆活动。那些神经敏感的可怜虫,会过度解读我们的每个举动。”
历史的阴影从未真正消散。
千年前最后一位巫王在圣焰中哀嚎着化为灰烬后,奥术统治被信仰神圣之火的牧师和圣武士彻底终结。那些流淌着奥术之血的婴儿在襁褓中就开始面临歧视,母亲们对着显现魔法天赋的孩童啜泣。
三百年前,紫晶学院的大法师握着法杖,神圣之火的大祭司捧着圣典,王室的继承人献上鲜血,三种力量在古老的誓约石上交织,直接的冲突伴随着炉明法令的签署而结束,但现如今依旧有许多普通人认为诞下拥有魔法血脉的孩子是一种可怕的诅咒。
卢卡斯戴上防护手套,从内袋取出那块钢琴里掉落的紫水晶,晶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川流接过仔细端详,“三百金币,比市价低了些,但这是学院能给出最公道的价格了。”
卢卡斯点头。
烬木村的商铺中同样的晶体能卖出五百金币的高价,而回收给黑市的贩子只能得到一半。
“此外,我可以为你清除身上的污染。就当是下次合作的订金。奥西里斯告诉我,你在找一个人。”
“太过分了,我都还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是个酥……呜呜,嘤嘤,嗯嗯……”
卢卡斯面无表情地收紧腰带,封住了那张嘴,“为什么说起这个?”
川流弹了下手指,卷轴画像悬浮在空中展开:“时间紧迫,我们需要更快掌握净化妄质的方法。虽然受限于炉明法令,学院不能进行某些激进的实验,但总有人不在乎这些约束。比如,在德拉肯海姆流亡的叛逃法师。”
卢卡斯眯起眼,打量悬赏令画像上年轻瘦削的男人。
“奥斯卡·约伦,现在在外城区贩卖所谓的抗污药剂。”
她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管,里面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这东西有毒,但确实能中和妄质的毒性,但以我对约伦的了解,他绝无可能独自研发出这种配方。”
又是一个被学院判定为废柴的家伙,卢卡斯摇晃试管,液体中悬浮的金色微粒如同活物般游动,“这算是,以毒攻毒?”
“他一定找到了某种特殊的催化剂,找到他,或者他的配方。这对学院的实验至关重要。”
腹部发出咯咯笑声:“缉捕叛逃法师?听起来比打老鼠刺激多了。”
卢卡斯:“闭嘴。”
川流重新斟满茶杯,“约伦最后出现是在苇叶宅邸,那里现在成了各路炼金术士的聚集地。小心他的随从,据说都是用过他药剂的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