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正午的阳光透过彩窗将汉娜的白袍染成浅橙色,她握着圣徽的手停在雷曼溃烂的肩胛上方,面露不忍,“三位的净化仪式费用,是四千五百金币。”
“但我们救下了安妮卡骑士长,还将她送回了营地!是否可以……”赛弗突然想起这位白银骑士尚未来得及许下任何承诺就陷入了严重的变异,“等她醒过来,或许会愿意帮助我们的。你不信可以去问……”
“我信你。”汉娜打断她的话,温柔地揉了下猫头,“可以先签下借约,以后慢慢清偿。”
“有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这样也可以吗?”
汉娜点头。
赛弗:“那……万一我们出了其他意外情况,再也无法偿还呢?”
汉娜:“那我会负责补上。”
当星芒在契约羊皮纸上流淌时,赛弗的尾巴尖突然卷住药架:“他们两个需要急救处理,先净化他们的污染,我还能撑一阵子。”
汉娜叹息:“从前有位这么说的先生,在三天后变成了啃食队友的饕餮魔。污染在你身体中的变化是不可控的,如果你愿意听我的建议,就请和同伴一起接受净化吧。”
仪式材料在圣火盆中燃烧第七遍时,采佩西指甲缝里渗出的黑水终于褪成淡金色,雷曼脊椎凸起的白色骨刺突然发出管风琴般的嗡鸣,随即纷纷碎裂,赛弗皮肤上流动的紫色纹路逐渐黯淡消失。
当最后一个治愈符文没入圣武士颤抖的肩胛时,教堂顶上的钟声恰好敲响,力竭的四人如同被抽去丝线的傀儡,雷曼的呼吸平稳下来,采佩西痛苦的痉挛扭曲停歇了,汉娜跌坐在地上自己汗水绘成的盐渍里。
同一声钟响时,米粒将一桶蜜酒轻放在岗哨石阶下,卢卡斯坐进了川流的会客室。
“请转交西蒙·瓦西里斯克大人。”
她从怀中取出用火漆封存的信笺,羊皮纸边缘已经泛黄,带着草药浸泡过的痕迹。
值守的年轻卫兵接过米粒的信件,“西蒙大人现在不常接见访客了。换防日在月圆之后,若他有回音,你来这里,会有人捎话给你。”
“安松上尉在吗?”
“在。”
红狮旅店。
川流为他斟了一杯薄荷茶,晶莹的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她的声音温和而关切,“看起来你比上次见面时疲惫许多。”
卢卡斯轻轻按住腹部,“我们在全力街的黑橡木酒馆经历了时间倒流和重置,但最令我困惑的是寰宇钟塔,法术幻境中的时间回溯到了十五年前灾厄发生的时候,寰宇钟塔却在幻境中运转正常,为什么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
“奥西里斯说,有位值得信任的后辈救回了他。那么,你也知道学院最初得到的妄质晶片来自何处了?”
“钟塔顶层。”卢卡斯点头,“但这与夏洛特的愿望有什么关系?”
微风拂过窗外,带来轻微的窸窣声。
“我猜,钟塔就是支撑那个幻境的魔力源泉,就像镜子能映照出另一个世界,像月光映照水中的倒影,夏洛特的执念为酒馆的投影提供了容器,为这个幻象提供了具体形态。但那个世界并非由她创造,她只是,偶然获得了部分管理权。
当年我们取走晶片后,钟塔的时间就静止了。但在以太层面,时间的流逝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