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缓缓坐起身,手指抚过腹部,原本裂开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浅白色的疤痕,像多年前的旧伤。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连同它那些恼人的嘲讽全都消失了。
卢卡斯系好衣襟,久违的安静的感觉,挺好。
-
微弱的晨光透过树皮与秃鹫旅店的破窗,唤醒浅眠的冒险者们。
净化仪式之后,处于力竭状态的队伍已经在这里休整了四天。
自从踏进德拉肯海姆,不可以使用卷轴学习法术,所有知识获取的代价都翻了个倍。
卢卡斯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向正在制作神莓的雷曼说:“今天再去找找有没有可以买下来的房舍。”
“唔,好。”
雷曼最近每天都在村中心的小广场上,将神莓分发给需要的小孩子。
隔壁传来赛弗调试琴弦的声音,斑猫诗人正在为今天的街头演出做准备。
“再来点星光如何?”卢卡斯倚在门边打了个响指,细碎的魔法光尘洒在赛弗的毛耳朵上,衣服顿时熠熠生辉,他又挥出一道朦胧的雾气环绕在她周围。
赛弗试着拨动琴弦,鲁特琴立刻发出梦幻般的共鸣。
米粒蹲在房檐阴影里,匕首无聊地削出木屑。
目光扫过酒馆里的每个客人——醉醺醺的矿工、数着铜板的商贩、满脸疲惫的佣兵……连个像样的肥羊都找不到。
这几天唯一的收获就是房间墙角立着的破扫帚,出自她从女王兄弟会顺回来的赃物袋。
这盲盒开的可以说非常惊喜了。
她叹了口气,又灌了口酒。
转机在第五天傍晚降临。
米粒咬着草茎,看安妮卡骑士长的白马踏碎昏沉的晚霞。
她风尘仆仆而来,将一柄缠绕着雷电能量的短剑放在桌上,剑身与木质桌面接触时迸发出细小的电火花。
“这算是一点心意,另外,我愿意为你们承担八成的净化费用。”
桌面上方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这意味着他们只需要再支付一千二百金币就能完全结清汉娜那里的债务。
安妮卡锐利的目光落在采佩西身上:“你真的是闪电的儿子?”
“我是为寻找父亲的下落而来,您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骑士长的表情变得凝重,“我们当时的驻地在圣维特鲁维奥大教堂,我作为新兵接到的是撤退命令。我们奉命离开时,你父亲他选择了留下。”
“所有没撤离的人……都没能活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