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隐形仆从试图将昏迷的佩特拉塞进空间褶皱时,她突然抽搐着弓起腰背,表现出轻微抗拒,干裂的嘴唇漏出气声:“先救……他……楚坦……”
尾音被雷曼裹着绷带的手掌掩在掌心,他的气息扫过她汗湿的耳际,“嘘,他已经被带走了。”
三只鼠人幼崽嬉闹着从拱门滚入,其中一只叼着截人类胫骨撞在栅栏边。
雷曼迅速抖开次元袋口,仆役趁着幼崽争抢骨头的混乱将佩特拉塞入袋子。
雷曼背着次元袋中的三人小心翼翼离开了鼠窝酒馆,两名伤员的情况不容乐观,五人决定即刻返回烬木村。
覆影明灯的伤员躺在米粒从全力街口顺来的简易板车上,队伍缓慢匀速前行。
卢卡斯:“对失去意识的人使用侦测思想,不会引发对方的敌意,对吧?”
赛弗:“你带铜片了吗?”
她和米粒交换了一个赞同的眼神。
卢卡斯的指尖在楚坦太阳穴上方半寸悬停,凝聚出一个小小的意识光点,赛弗的侦测思想恰好在此刻穿透楚坦的意识迷雾,她看到元帅的佩剑正指向圣布伦娜教堂的地下祭坛,夕阳透过彩窗在羊皮卷烙出一个形状模糊的徽记。
圣布伦娜教堂档案馆。
圣布伦娜教堂档案馆。
圣布伦娜教堂档案馆。
楚坦的意识里这个地点在反反复复出现。
赛弗的猫耳渗出细汗,她掌心悬浮的侦测银丝正与楚坦颅内的防护线较量。
佩特拉突然剧烈咳嗽,吐出带秽物的血痰。
赛弗匆匆中断了思想侦测的法术。
军帐被六盏青铜油灯照得通明,弥漫着血腥和草药混合的气味,佩特拉躺在简易床铺上,左臂被固定吊起,颈间的绷带渗着暗红。
她每一声咳嗽都震得铁架床吱呀作响,安松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面露痛楚之色,仿佛受伤更重的是他自己,“第一组搜救队有去无回,后续的搜救申请都没有被批准,我没有……是哥哥无能。”
参谋官的剑鞘挑开帐帘,带进一缕裹着焦土味的夜风。
雷曼告诉他们那里大约有三百只鼠人,赛弗按照雷曼的回忆绘制了鼠窝旅馆的地形图。
他将赛弗手绘的羊皮纸轻轻放在桌上:“这个危险标记是指?”
“祭坛上有一块桶大的水晶,你们要小心使用火焰魔法,不然可能会炸飞半个街区。”
参谋官面无表情地点头,说:“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德拉肯海姆的城市街道以及公共建筑的地图,或者,你们取走一把信号枪和一只号角,用来紧急召唤援助,当你们遭遇敌袭或者陷入困境的时候,可以吹响号角和击发信号枪。离你们最近的覆影明灯突击队会在最多二十分钟的时间内赶来。又或者,你们可以在库房中选择一件珍惜的魔法物品。”
这意味着,信息,装备,或者支援,他们可以三选一。
卢卡斯的手指在魔典封面上烦躁地叩击,米粒耳朵突然被传讯术扎的刺痛:“二十分钟足够鼠人把我们的骨头雕成餐具了。现在改口要那块妄质水晶的分成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