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歇尔忽然话锋一转：“你们想要一匹飞马作为坐骑吗？”

他爽朗笑着，随手掀开帐帘指向外面，一匹雪白的飞马正优雅地梳理羽翼，它身披银蓝色铠甲，额前镶嵌着一枚粉色宝石。

空气凝固了，米粒的瞳孔瞬间放大成金币形状，采佩西和雷曼的嘴惊得忘了合拢，赛弗弱弱地问：“那个，飞马每天吃些什么？”

马歇尔豪迈的笑容僵在脸上。

当得知一匹飞马每日要消耗价值五十枚金币的食物且参与战斗后食量会翻三倍时，营帐内的气氛非常诡异。

米粒想起自己初到德拉肯海姆时，为艾伦·马洛大叔二十金币的护送费欣喜的日子，而短短几个月后的现在他们居然要讨论是否接受一匹日耗五十金币的吞金兽了？

这可是比人类幼崽功率更大的四脚碎钞机啊，米粒用眼神疯狂传递信息：养不起！快拒绝！

卢卡斯传讯术的回复却让她被口水呛住：那匹飞马披着的秘银战甲值四千金币，你跟他提议不要马，只带走甲。

米粒沉默。

赛弗已经开始掰着爪子计算：“如果每周只骑两天，剩下五天让它自己觅食……”

雷曼突然干咳一声：“或许，以后有机会。”

马歇尔了然一笑，将一枚长翅膀的熊造型的银哨放在采佩西掌心：“既然如此，”他转身对帐外喊道，“把暗影牵来。”

几分钟后，地面开始震颤，一头庞然大物站在了营帐外。

它足有二十英尺高，浑身覆盖着漆黑如铁的厚皮，四足末端的利爪看起来能轻易撕碎岩石，双眼如同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球，獠牙弯曲如死神镰刀，光是呼吸就带着硫磺般的灼热气息。

负责牵引它的白银骑士面色紧绷，快速交代着注意事项：“它讨厌阳光，最好夜间行动。每天喂食一次，不挑食，但最喜欢恐惧的情绪……别让它盯着你看太久，除非你想变成一堆灰。”

米粒仰头看着这头活体攻城武器，突然觉得养飞马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马歇尔拍了拍梦魇兽的前肢，这是他能够到的最高位置，对众人说：“它曾是敌国的战争机器，被我们俘获后一直由骑士团驯养。比起飞马，它更……经济实惠。”

就在众人被这头怪物震撼得说不出话时，马歇尔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递给卢卡斯。

书封用某种生物的皮制成，触感温热。马歇尔压低声音：“珍重。如果遇到危及性命的险境，只要你们还能捡回一截残肢，都可以来找我。”

一截残肢。

五人同时脑补了自己只剩一截残肢的状态，齐齐沉默点头，接受了这份珍贵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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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肯海姆的夜雾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缠绕着赛弗的四肢，告别白银骑士后雷曼和采佩西回旅店休息，她说想要独自喝一杯，站在了黑杰克·梅尔的秘密据点前，一间伪装成香料仓库的地下室，门口挂着荆棘图案的褪色招牌。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张画像，边角已经卷曲泛黄，但还是没找到哪怕一点线索。

赛弗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雕着毒蛇纹样的木门。

室内烛光昏暗，黑杰克·梅尔正倚在一张铺满天鹅绒的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兽类牙齿。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露出的那部分俊美得妖异，“啊，我们的小猫来了。带着那张可怜的画像。”

赛弗的尾梢炸毛，但她强迫自己走上前行了一礼，将画像铺开在桌上：“你说过，签订契约就能帮我找到他。”

梅尔轻轻压住画像一角细看：“公平等价，童叟无欺。”他忽然俯身，带着香料与硫磺的气息逼近，“不过签之前……你还有什么小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