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弗郑重地凝视他的眼睛:“契约里的任务……不会让我伤害我的队友,对吧?”
“当然。”梅尔夸张地摊手,“我看起来像什么坏人吗?你可以选则小小地违背一下良心,或者……危险。”
“违背良心……具体指什么?”
“比如让你在绿斗篷的酒里下泻药?”梅尔轻笑,“或者偷走白银骑士团长的内裤?”他忽然正经起来,“但绝不会涉及你的小团队。”
“那危险呢?”
梅尔的笑容扩大了,“比如让你单独去掏内城区的下水道?或者和女公爵玩捉迷藏?”他歪头,“真的会死人的那种。”
赛弗的爪子掐进掌心。如果选危险任务,米粒他们一定会来救她,等于让整个队伍陷入危险。
“我选违背良心。”她听见自己说。
梅尔鼓掌,从抽屉抽出一张泛着紫光的羊皮纸:“明智之选!”他蘸着红墨水签下名字,“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你的朋友们不会伤害你呢。”
当赛弗的爪印按在契约上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椎。她恍惚看见——
视野中混沌的场景消散,羊皮纸契约自动卷起,紫色火焰舔舐边缘,化作一道烙印缠上赛弗的手腕。
“契约成立。”梅尔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与此同时,两条街之外的暗巷里,月光被高耸的屋檐切割成碎片。米粒的靴子踩过积水,溅起的泥点沾湿了裤脚。她刚从一家小店出来,怀里揣着新买的淬毒匕首,心情还算不错——直到三个矮小的身影从垃圾堆后钻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狗头人鳞片泛着铜锈色,鼻梁上架着一副可笑的单片眼镜,它尖声叫道,“弗林大人说,再不还钱就剁了你的手指头!”
米粒眯起眼睛。
“本金三百金,我半年前就还清了。”她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利息还了四百,足够买你的命。”
后面一个狗头人哗啦啦翻着空无一字的账本,“利息还欠三百金!”
寒光一闪。
米粒的匕首已经抵在它咽喉,刀尖轻轻挑开一片鳞片,她凑近狗头人颤抖的耳鳍,“你们这是,勒索。”
另外两个狗头人刚摸出短剑,就看见自己的同伴被一记肘击打飞出去,瘦小的身子撞进垃圾堆,账本纸页雪花般散落。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还快。
一分钟后,米粒蹲在叠罗汉般昏厥的狗头人身上,翻检着它们的腰包。食物残渣味混着劣质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从为首的狗头人的蛇皮钱包里倒出三十多枚金币。
“利息没收。”
米粒吹了声口哨,顺手把空钱包丢进垃圾堆,刚走出巷口,被擦肩而过的青年撞了个趔趄,米粒警觉地摸了下自己的钱袋,还在。
匆匆一瞥,只觉这人在哪里见过。
她记忆力不差,直到回到旅店也未想起那人是谁,仔细检查过自己并未丢什么东西,便将之抛在脑后,匆匆易容成商贩模样再次出门。
她在哨塔附近找到覆影明灯的小信箱,塞入一只装着金币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