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最帅陆小爷】： ？？？衍哥你这拍一拍是几个意思？！是答应了还是嫌我烦？！[抓狂.jpg］

【衍】：吵。再看。

【宇宙最帅陆小爷】：再看？看什么？看天气？看心情？[可怜巴巴.jpg] 给个准信嘛衍哥，不然我明天中午就在你家门口循环播放《求你》！

【衍】：哦。

只有一个字，没有任何表情，也看不出是答应还是只是表示“看见了”。

但熟悉他风格的人都知道，这大概就是“行吧，到时候看心情”或者“知道了，别烦我”的默认版。没直接拒绝，对郁衍来说，已经算是某种程度的……松口？

【宇宙最帅陆小爷】：哦？哦是什么意思？是来还是不来啊衍哥？[挠头.jpg]

【衍】：吵。再看心情。

【宇宙最帅陆小爷】：得嘞！那就是有可能来！四舍五入就是答应了！明天中午12点半，金行街集合，不见不散哈！[撒花.gif]

陆毅自顾自地敲定了时间地点，群里其他人也默契地没有再去追问郁衍。他能有个模糊的回应，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沈叙年看着郁衍那句“再看心情”，又看了看陆毅欢脱的回复，关掉了群聊界面。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元宝的呼噜声轻轻响着。

明天中午的超市采购……郁衍真的会出现吗？沈叙年不确定。

他将手机放到床头，再次关灯躺下。

第二天清晨，沈叙年生物钟很准，几乎在闹钟响起前就自然醒了。

他起身洗漱，换上干净舒适的居家服。元宝不知何时溜进了房间，此刻正蜷在床尾的阳光里，惬意地舔着爪子。

家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晨音。

沈叙年下楼，习惯性地看向厨房——平时这个时间，母亲霍慕言通常已经在那里准备早餐，咖啡机的嗡嗡声和煎蛋的香气是清晨的背景乐。

但今天，厨房空无一人，收拾得干净整齐，咖啡机安静地待在角落。

他走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温在保温垫上的牛奶，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煎蛋和培根，还有切好的水果。盘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沈叙年拿起便签，是母亲熟悉的娟秀字迹：

小年：

公司临时有急事需要妈妈去处理一下，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记得趁热吃。

秋游的东西昨晚都检查过了，应该都齐了。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多喝水。

妈妈晚上尽量赶回来，如果来不及，你回学校前记得锁好门。

玩得开心点，多拍照片。

——妈妈

沈叙年看着便签，指尖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母亲工作忙，临时有事并不稀奇，他也早已习惯独立。只是在这个即将离家一周的早晨，没见到人，心里还是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及细辨的失落。

他将便签仔细折好，放进居家服口袋，然后坐下来开始安静地吃早餐。

刚吃了几口，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沈岚清穿着丝质睡袍，打着哈欠走了下来，长发微乱，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早啊，小年。”她拉开椅子坐下，自己倒了杯水，“妈呢？又忙去了？”

“嗯，公司有事。”沈叙年指了指桌上的便签。

沈岚清拿过来扫了一眼，叹了口气：“妈真是……这都快成常态了。还好给你准备了早餐。”她看了看弟弟平静的侧脸，敏锐地捕捉到他比平时更沉默一点的气息，“怎么了？没见到妈，有点失望？”

沈叙年动作顿了顿，叉子碰在瓷盘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没抬头，只是继续吃着吐司，声音平淡：“没有。工作要紧。”

沈岚清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戳穿，转而拿起一片吐司，涂上果酱，换了个话题：“你等会什么安排？要回学校吗？”

“等会和同学去买点东西。”沈叙年回答。

“超市？采购零食？”沈岚清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可以啊！需要姐姐当司机兼赞助商吗？我对挑零食很在行的！”沈岚清咬了一口吐司，说得自然而然。

沈叙年抬起头：“不用，姐。我自己打车或者坐地铁就行。”他不想再像昨天那样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那怎么行？”沈岚清挑眉，“你姐我难得有空，送弟弟去玩天经地义。再说了，你打车多不方便。放心，今天不开那辆扎眼的，开我平时代步的那辆，低调得很。”她显然看出了沈叙年的顾虑。

沈叙年还想说什么，沈岚清已经摆摆手，一锤定音：“别啰嗦了，就这么定了。赶紧吃，吃完我上去换衣服。”

知道自己拗不过姐姐，沈叙年也不再坚持，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姐。”

“谢什么，傻弟弟。”沈岚清笑了笑，三两口吃完吐司，起身上楼，“你慢慢吃，我很快。”

餐厅里又只剩下沈叙年一人，还有蹭到他脚边喵喵叫的元宝。他吃完最后一口水果，将餐具拿到厨房清洗干净，放回原位。

上午的时间在整理最后一些小物件和查看群消息中度过。

群里，陆毅从十点就开始活跃，一会儿发超市促销海报截图，一会儿又担心郁衍放鸽子，嚷嚷着要打电话催，被周烬桀和厌涵舟联手按住。

【厌氧的舟】：陆毅你再@衍信不信他真不来了？安静等着！

【宇宙最帅陆小爷】：我这不是担心嘛！[委屈] 盐崽的心思太难猜了！

【Nian】：他答应的事，一般会来。

沈叙年看着自己打出的这行字，发送前犹豫了一秒，还是点了发送。他并不确定，但潜意识里觉得，郁衍既然昨晚没有直接拒绝，以他那别扭的性格，反而有来的可能。

【宇宙最帅陆小爷】：沈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好！那我静候佳音！12点半！不见不散！[乖巧坐等.jpg]

快到十二点时，沈叙年换上外出的衣服，沈岚清已经换了身出门的衣服在客厅等着。

“走吧，沈同学，送你一程。”她拿起车钥匙，这次果然开了那辆低调的银色SUV。

车子平稳地驶向最近的地铁站。

路上，沈岚清状似随意地问：“就你们几个同学去？都有谁啊？”

“陆毅，周烬桀，厌涵舟，苏芷瑜。”沈叙年报了名字，顿了顿，补充道，“可能还有郁衍。”

“郁衍？”沈岚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从后视镜里看了弟弟一眼，“就是你那个……看起来挺酷、不太爱搭理人的同桌？”她记得之前家长会资料上看过这个名字，也隐约从沈叙年极少提及的学校片段里听过一两次。

“嗯。”

“他能答应参加这种集体活动，不容易啊。”沈岚清笑了笑，“看来我们小年在学校人缘不错嘛，连酷哥都能请动。”

沈叙年看着窗外，没接话。

人缘不错吗？

或许吧。但他和郁衍之间，远不是“人缘”能概括的。

“到了。”沈岚清在地铁站入口附近停下，“去吧，买完东西早点回来，在家等你。注意安全。”

“嗯。姐，你回去也小心。”沈叙年下车，关上车门，朝车窗内的姐姐挥了下手。

银色SUV驶离。沈叙年转身汇入周末地铁站的人流。距离约定的12点半还有不到半小时，从这里坐地铁到金行街时间刚刚好。